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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闹铃声响起,打破了凌源的梦。凌源伸手去触碰闹钟,想要把闹钟关掉。可是凌源刚碰到闹钟,闹钟就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凌源想要放弃关掉闹钟继续进入梦乡,可是闹钟声如同恶魔一般侵占他的大脑,使他无法安然入眠。凌源慵懒地从床上爬起来将地上的闹钟关掉,他走出卧室,进入客厅,顺手将电视打开,接着不紧不慢地走去洗漱。
与此同时,电视里传来一则报道:
“这里是全球新闻广播GNB,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充满文化底蕴的城市‘罗伊’,就在昨天这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自然奇观,来自首府的专家团队称这一自然奇观为‘裂缝’,现在让我们走近这个‘裂缝’揭露它的面纱。”记者边说边走向‘裂缝’,“大家可以看到这里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大家都是慕名前来观看这前所未见的奇观。”,“我们到了这被封锁的就是我们的‘裂缝’景观,大家可以看到这‘裂缝’如同神明在地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样深不见底。此时我旁边的调查小组已经开始全面展开调查。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道自然奇观会成为我们新的旅游点……”
“裂缝?”凌源不经意间问道。
突然一声大喊传入凌源耳中,“凌源,下来!每次都是你最晚。”
凌源急忙拿起书包,跑下楼去。
楼下一个青年穿着红黑颜色的风衣,一只手握着单车把手,眼睛时刻盯着另一只手上的手表。
凌源一看到他就立刻向他打起招呼。
他没有回应,而是不屑地说:“下次早点!”
“知道了,博,不要每次都这样行吧。”凌源不悦地说道。
“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什么事都拖到最后的。”博略感生气。
凌源摊摊手,“我并不需要别人的喜欢,我这样活着挺好的,一个人无拘无束。”
博冷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教室,四周人声鼎沸,大部分都是讨论‘裂缝’的,凌源一声不吭地走到座位旁。此时他右边空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生,她的刘海刚好可以遮住她的眼睛,她的左手藏在桌底,右手则不停地转着笔。
凌源并没有多留意旁边多出来的同桌,而是询问起前面的熟悉的女同学关于‘裂缝’的事。
没过多久前面的女同学被问烦了,有些不耐烦地喊道:“起开,凌源,你可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你自己问自己去吧,别来问我!”
凌源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头看向新同桌,谨慎地问道:“你知道‘裂缝’吗?”
她压根没有理他,似乎根本不知道他来问她了似的,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此时凌源突然坐得笔直,眼睛偷偷瞄向新同学的桌子抽屉里,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手机。”凌源很小声地说了出来。新同学察觉到了,立刻慌张地将手机放进抽屉里层,左手抽出来,转身对凌源冷冷地问道:“你在干嘛?”
凌源摆出一副无畏的姿态,“没干嘛。”
新同学指着凌源的鼻子小声地威胁道:“我告诉你,别告诉老师!”但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的眼神充满了慌张。
凌源点点头,笑道:“行行行。”
“别敷衍我,说真的,别告老师。”她的眼神变得恳切,似乎它对她来说很重要。凌源右手举过头顶发誓,她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大,预示着一个恶魔即将到来。突然人群中有个人高喊“老师来了”。不一会儿,教室像是爆发瘟疫了一般,人群瞬间熙熙攘攘地散开。桌椅的碰撞声掺杂显得着急的人声,构成了一段别样的旋律。
一个身着礼服,头发披散,眼神里透出一丝杀气,手中的书彰显着她的身份。她站在讲台上高傲地俯视着底下的学生,除了几个半天没到座的,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着凌源旁边新来的同学微笑道:“罗柔,上来一下,介绍一下自己。”
凌源故作惊讶地看向罗柔,罗柔不耐烦地拍了拍凌源的肩膀,“让我出去。”凌源这才站了起来,罗柔生气地走了出去。
在刚才的那一段时间内,凌源一直都没注意罗柔的样貌,可是就在她起来的一瞬间,凌源就被她那清秀的脸庞所吸引,即使她已经自我介绍完毕,凌源都没有从她的容貌所带来的幻象中走出来,直到老师喊道:“凌源,干嘛呢,坐下来上课了。”凌源这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凌源依旧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但是不一样的是他不再是一直盯着讲台,而是时不时瞟一眼罗柔。罗柔似乎也没什么察觉,一直在看着抽屉里的手机。
没过多久,凌源进入了梦乡……
又不知过了多久,凌源感受到一阵轻柔又急促地手不断地拍打他的右肩,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愈发明显。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两种声音,一男一女。
男的说:“好大儿,起来,放学了。”
过了一会儿,女的问:“他每天都是这样吗?”
男的无奈地回答道:“算是吧。”
女的惊讶地“啊”了一声,着急地问:“那我怎么回家?”
突然左肩被猛地打了一下,凌源爆发似地跳起来,刚想发火,一看到罗柔着急的脸,瞬间怒气值下去一大半,自觉让开了位置。凌源看着罗柔离开教室,才回座位收拾东西,虽然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博满脸疑惑地看着凌源的操作。
没过多久,凌源无精打采地对博说道:“走吧”,博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既短又相当漫长,凌源一直沉默不语,看着前方,眼里表露出一丝淡淡的愁绪。博越看身边沉默的凌源越难受,疑惑地问道:“凌源!你到底怎么了?你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凌源强撑微笑:“我不是每次放学都无精打采的吗?没事,只是有点啊……困。”
博面露担心,迅速反驳道:“不!不一样,你这次已经不只是困,眼神早就暴露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新同学罗柔。”
凌源挥挥手说:“跟她没关系。”
博接着说:“你的行为早就暴露了,按你的性格你不可能被吵醒不骂人的。”转而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听到这里,凌源慌张地解释:“怎么……怎么可能,你都知道我喜欢一个人自由的活着。”此时,一股冷汗从他的额头滑下。
博冷笑道:“喜欢自由和爱上他人并不冲突。”
凌源被怼得哑口无言。博放松了情绪,露出尴尬地笑,对凌源建议道:“要不,我们去买点吃的去公园亭子里吃,顺便还能看看夕阳,春天的夕阳还挺好看的。”
凌源忍不住笑道:“哪个季节的夕阳不好看?你就是想让我陪你在公园聊天。”
博眼看被拆穿了,立马着急地拉着凌源,“走了走了,晚点夕阳就看不到了。”
凌源看着博远远驶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上骑在前面的博。
太阳似乎听到了博的诉求,迟迟没有下山,日光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在公园鹅卵石小径上,鹅卵石在余晖下变得更加圆滑,更加透亮。博和凌源放松地靠在凉亭的长椅上,嘴上吃着外焦里嫩的炸鸡,夕阳的余晖照在炸鸡上似乎让它变得更加美味。
博看着夕阳,对旁边的凌源浅浅地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罗柔了吧?”
凌源咽下口中的炸鸡,一副无所谓地语气答道:“也许吧。”
博叹息道:“我是你顶好的朋友耶,你怎么能这种态度呢,我跟你说最好好好想想你喜欢她什么,还有如果真的喜欢上了你要怎么去追求?这些都得好好想想。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但让对方也喜欢上你还是很难的。”
凌源放下手中炸鸡的剩骨,望着马上就要被山脉淹没的太阳。
凌源叹息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对她有一种别样的情感,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情感,有可能这不是喜欢,只是有一些好感吧。而且就算是喜欢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很迷茫,眼前灰蒙蒙一片的。”
博抿了抿嘴唇,安慰道:“没事的,很多人刚遇到时都是这样的,一步一步来吧。”
凌源点点头,太阳已经完全被山脉所吞没,凌源压低声音:“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你明明家里人都在家,为什么还总是想邀我出来呢?而且每次都挺晚回家的。”
博点点头,“确实,我父母还是挺放宽我的,而且我挺不喜欢家里的感觉的,总感觉父母他们会盯着我做事,我不太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凌源点点头,吸了一口长气,说道:“走吧,去我家待会吗?天已经黑了。”
博点点头,“走吧,反正也不着急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凌源他们回到了家,那家不似外面那般漆黑,却又不如身处太阳底下那般明亮。
凌源和博两个人一起平躺在沙发上,关着灯,玩起了switch,边玩边发出阵阵欢笑声。
过了很久,凌源突然间问旁边正在面露的博:“我想问一个问题?”
博点点头说道:“你问吧。”
凌源抿了抿嘴,问道:“你以前是不是谈过女朋友?”
博自豪地说道:“我肯定谈过。”
博接着疑惑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凌源脸瞬间变得通红,“你知道的。”
博似乎知道了什么,搭上凌源的肩膀笑着说:“你其实是想让我帮你追罗柔吧。”
凌源略显尴尬地笑道:“知我者,博也。”
听到这,博连忙边笑边摇手,说道:“不行了,你怎么开始说古文了?你要笑死我。”
凌源连忙说道:“别笑了,快说说怎么追?”
博深思熟虑之后,神情认真地说道:“其实说追女生还是看对方,你要迎合对方的口味,然后还要真心相对。当然这一切行为都建立在你愿意接受的范围内,而且还要保证对方也愿意与你真心相对。这差不多了。”
凌源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可是我现在的目标不是先跟罗柔谈上吗,什么看对方?”
博无奈地笑道:“我前面说的不就是谈上罗柔的基础吗,如果连这些都满足不了又怎么算谈上了呢?”
凌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敷衍地点点头。
过了片刻,凌源抿了抿嘴巴,问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很迷茫。”
博轻笑了一声,说道:“接下来就了解了解她这个人。哎,你认为她是个怎样的人?”
凌源疑惑地看向博,问道:“我?我不清楚,就接触一天。只不过我醒的时候,她一直在抽屉里看手机。”
博似乎被这个线索吸引住了,问道:“一天都在看手机,你不觉得奇怪吗?”
凌源摊开手回答道:“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很多人都是一天看着手机的。”
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但愿是我多虑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早点睡,明天多观察观察人家。”
凌源震惊地问道:“这不是监视人家吗?”
博笑而不语,转身出门去了。
第二天,凌源早早地起来去往博的家。在博的家底下,凌源不断地喊博下来。
过了不久,博推着直行车从家出来,走近凌源笑道:“你今天起这么早,赶集啊!”
凌源拍拍胸膛说道:“包的,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博调侃道:“凌鸟,罗虫,哈哈,好称呼。”
凌源急了,说道:“你……算了,不跟你计较,走吧,进发学校。”
到了教室,凌源早早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罗柔还没有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间课代表们收完了作业,早读也结束了,离上课也只剩一两分钟的时间了,罗柔还是没有到教室的迹象。
就在上课之后没多久,罗柔急匆匆地冲进教室,被讲台上的老师逮个正着。罗柔尴尬地站在原地,凌源担心地看着罗柔。
但是老师却没有当场做出什么惩罚,而是用从未见过的温柔说道:“迟到了?回去吧,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罗柔急忙小跑跑回座位,凌源在罗柔放东西的时候疑惑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迟到的?”
罗柔自顾不暇地回答道:“起来晚了。”
过了没多久,罗柔问道:“作业交了吗?”
凌源回答道:“已经交了。”
罗柔叹息道:“还得自己去交,算了,反正都要去办公室。”
凌源信誓旦旦地说道:“办公室不用怕,我天天去。”
罗柔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天天睡到办公室去吧。”
凌源立刻反驳道:“虽然大部分是睡去的,但是还有其他原因,比如没交作业,没打扫卫生……”
罗柔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停停停,我知道你的‘丰功伟绩’了。帮我看着老师,我看会儿手机。”
凌源点点头。
在接下来的课堂时间里,凌源一边帮忙盯着老师,一边偷偷瞄罗柔,罗柔一直在看手机。凌源有点按耐不住了,疑惑地小声问道:“话说你好像一直都在看手机,一般在干嘛?”
罗柔回答道:“没干什么,就跟以前的朋友聊天,还有刷刷视频。”
凌源点点头,转过身去没有再多问,但是还是一直在关注着罗柔。
转眼间,三节课过去了,博来到凌源身旁,把他叫了出去。凌源跟在博背后问道:“怎么了?”,边问边向座位上的罗柔看去。直到完全走去教室,看不到罗柔,凌源才把头转回来。
博带着凌源来到了一个楼梯间,这个楼梯间通向天台,没有多少人过来。博坐在楼梯上,示意凌源坐下,凌源只能笑着坐下,连忙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非要来这里谈。”
博问道:“你知道罗柔住哪吗?”
凌源摇摇头说道:“才说了几句,还基本都是正事,没有问,不知道。”
博说道:“她家离你家挺近的,都在一个街道,你在街道的左侧偏中间一点的楼,她在街道开始的那些楼,但是不知道具体哪栋。”
凌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博回答道:“我刚刚上去帮数学老师数试卷,班主任正好在训罗柔,我正好听到的。”
凌源点点头。
博接着说:“其实我挺疑惑的,班主任平时不管我们犯什么事,都训得很惨,这你是知道的。可是训罗柔的时候,我感觉班主任不是在训她,对她非常客气,就是非常普通的说教,就好像罗柔是她的亲女儿一样。”
博叹了口气,说道:“看起来罗柔不太好追啊,但是你们离得这么近,可以考虑一下利用放学的时间,还有同桌的时间,应该能‘日久生情’。” 凌源叹了一口气,说道:“感觉我没有什么进展啊。”
博拍了拍凌源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慢慢来,加油。”
凌源点点头。博站起来说道:“走吧,时候不早了,要上课了。”
凌源和博回去了教室。
时间来到了快临近下午放学,凌源对旁边收拾东西的罗柔问道:“听说你家住在洛特街,对吗?”
罗柔疑惑地回答道:“对呀,我家就在洛特街开始的右侧的第一栋,怎么了?”
凌源微笑地问道:“你猜我家住哪?”
罗柔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捏,不会也在洛特街吧。”
凌源点点头,说道:“对的,正好在一条街,我家住在街道的左侧中间往右数第二栋。”
罗柔震惊地说:“耶,还挺近的。”
凌源点点头,高兴地说道:“确实,哎,我看你今天迟到的,那你一般是怎么过来的?”
罗柔思考了一阵,说道:“大部分时间走路,有时候我爸开车送我。”
凌源欣喜地问道:“那等下你要怎么回去?”
罗柔不加思考地回答道:“肯定是走回去啊!”
凌源小心地问道:“那既然我们顺路,要不一起回去?”
罗柔思考了一阵,勉强答应了下来。
凌源高兴极了,激动地对罗柔说:“那我们现在走吧,正好下课了。”
罗柔点点头。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校门口,凌源吩咐道:“我先去拿车。”
罗柔疑惑地问道:“拿车,什么车?”
凌源笑道:“当然是自行车啦。”
罗柔疑惑的表情马上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冷的回答:“嗷,你去吧。”
罗柔拿出手机查看,没过多久凌源推车来到了罗柔身边,他想叫罗柔,但是他看着罗柔聚集会神地聊天,他又没有说出口。
就这样过了不少时间,罗柔注意到旁边一直在等着的凌源,反应过来,急忙收好手机,对凌源说道:“抱歉,抱歉,看手机入迷了没有注意到你已经回来了。”
凌源挥挥手,说道:“没事,没事,我们走吧。”
罗柔点点头,过了一会,疑惑地问道:“你是打算骑回去还是推回去啊?这车。”
凌源回答道:“你觉得我应该搭你回去,还是一起走路回去?”
罗柔不太高兴地回答道:“还是走路回去吧,健康。”
凌源点点头,过了一会,疑惑地问道:“话说你的父母不给你买自行车吗?”
罗柔回答道:“是我不想让他们给我买。”
凌源更加疑惑了,问道:“为什么?我们住的街区离学校其实不是很近,骑自行车我都要花上十几、二十分钟。”
罗柔叹息道:“我不喜欢这里,我挺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以前的城市,回到以前的朋友身边。”
凌源问道:“既然如此讨厌这里,那你家是为什么搬来这里的呢?”
罗柔脸上浮现憎恨,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这该死的裂缝,害得我要来这个陌生的地方。”
凌源疑惑地问道:“裂缝怎么了?”
罗柔不太高兴地回答道:“我的父亲以前是地质探测工作的,因为全世界裂缝不只一处,而这里的裂缝我爸那个团队离得最近,国家就把我爸他们派过来了。算了,不聊这个了。”
凌源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而是略微惆怅地看向夕阳,小心地问道:“你来这里之后有逛过这座城市吗?”
罗柔摇摇头说道:“没有,我讨厌这座城市,而且我实在是没有人带着逛。”
凌源面露笑容说道:“我可以带你逛逛,这座城市虽然我也不是太了解,但是基本都去过。”
罗柔叹息道:“好是好,但是算了吧,有点麻烦你的。”
凌源摆摆手说:“不麻烦,如果有想法就找我,我加你个微联。”
罗柔点点头,说道:“好吧,那过几天,我想出来看看时候叫一下你。”说完把微联号写在纸上给了他。
凌源将纸收入口袋,双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罗柔在快到家底下的时候,含蓄地对凌源说:“我们下次还是不要一起回家了。”
凌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罗柔急忙解释道:“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你是骑车的,我害怕耽误你回家,有点不太好。”
凌源直截了当地说道:“不用紧,我基本都是日落才回家的,陪你一起回家回家时间还更早呢。”
罗柔尴尬地回答:“这样啊,好吧,那我先回家了,拜拜。”
凌源回答道:“拜拜,明天见。”
说完,凌源快马加鞭地骑回家里,他如同猎豹一般爬上楼梯,转眼间他回到了家门口,他急忙打开门锁,冲向卧室,拿起手机,另只手颤抖地拿着罗柔给的写着罗柔微联号的纸条,急忙加上了罗柔。紧接着,他给博打电话邀到家中。
过了大概20分钟,博敲响了凌源的家门。凌源急忙将他迎进家中,博疑惑地问凌源:“什么事这么着急?”
凌源回答道:“没什么紧急的事,一点情感上的事需要你分析分析。”
博像被引爆的汽油桶一样,喊道:“你没什么大事,干嘛那么急着叫我,你不知道我要看夕阳的吗?”
凌源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坐坐坐,夕阳明天也能看,太阳又不会爆炸。”
博无奈地坐了下来,问道:“说吧,进展如何?”
凌源叹息道:“我今天成功跟她一起回家。”
博高兴地说道:“这是好事啊,说明她并没有很排斥你。”
凌源说道:“听我把话说完。”博点点头,凌源继续说道:“但是聊得很少,没什么话题。”
博安慰道:“没事,一开始都这样,我记得我跟我前任赵可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也是聊的少,基本就是话不投机的状态,但是慢慢接触之后聊的就多了,放宽心。”
博好奇地问道:“那你跟她都聊了什么?”
凌源笑道:“没聊什么,但是还是了解她的一些情况。”
博惊讶地问道:“咦,怎么说?”
凌源叹息地说道:“其实我感觉我跟她没机会,她说她不喜欢这座城市。”
博惊讶地说道:“她不喜欢这里。”思考了一阵,问道:“那你喜欢这座城市吗?”
凌源回答道:“其实还行,挺喜欢的,所以说如果她不喜欢这里会走的话,那我现在追她的意义是什么?”
博叹息道:“其实这件事不需要什么意义,她即使不讨厌这里,也不能代表你追上她,她就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相反她讨厌这里,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也不代表她会离开你。”
凌源点点头,说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讨厌这座城市吗?”
博摇摇头。
凌源说道:“她是因为她父亲的工作才来到罗伊这座城市的,她说她对这座城市很陌生,只想赶快回到她以前的城市,回到以前的朋友身边。”
博摸着下巴,说道:“一个念旧的人,不能说明她无法接受新事物,她只是想回到属于她的舒适圈去而已。但是如果你能把自己和身边的一些事物改造成她的舒适圈,那么就还是有机会的。”
凌源点点头,思考了一下,释怀地说道:“没事,至少现在要到了微联,虽然她并不太喜欢要我同行回家,但是她还是同意我带她出去逛逛,她说过几天她想出去就叫我。”
博惊讶地说道:“啊——”
凌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博说道:“没事没事,应该只是对陌生人的排斥而已,我可能是多虑了。反正有‘要到微联’这个比较大且比较基础的进展,挺好的,只要再熟悉熟悉就好了。”
凌源默默点头,“可是接下来呢,依旧如今天这般吗?”凌源倍感疑惑地问道。
博摇摇头,“不可,如果天天这样的话,不免让人怀疑,进而疏远于你。但是如果你又没有其他接触的机会,我觉得你可直接放弃骑车去学校,改为走路,这样便可顺理成章的一同回家。”
凌源倍感不妥,“可是今天她已知我骑车来回,明日她若问起,又该如何回答?”
博笑道:“她又怎知回家后的事呢?你还是不知变通啊,难怪你之前没有女朋友。”
凌源略感不爽,可是又认为博言之有理,只好再次问道:“可我实在是想不到理由来解释为什么我不骑车去学校,我到底该如何回答?”说完,凌源面露沮丧。
博说道:“被卸、被盗、被撞,有万般理由。但是可被卸可以重装,可被盗可以重买,被撞可以重修。这样看来这个方法并不长久。”思考一阵,凌源在旁边着急地看着博。博无奈地问道:“你有没有办法短时间内达到‘邀她出来’这种程度的关系。”
凌源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你是在说我吗?不是你可太抬举我了。”
博抓住凌源的双臂,严肃地说道:“我知道这很有难度,可是这是维持放学一同回家唯一的方法了。除非你上下课跟她交流。”
凌源摇摇头,叹息道:“我做不到,她在学校就一直在抽屉底下看手机,在学校根本不可能理我的。或者我可以永远不骑车去学校,就说丢了,父母不在家又没钱,所以没买。”说到这凌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博刚想要反驳,瞟到凌源,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弱弱地问道:“你真想一直这样吗?”
凌源被问住了,笑容逐渐凝固,说道:“谁又想一直这样,熟时形同朋友,生时形同陌人。”
博拍拍凌源的肩膀,说道:“没事,先按此计划行事。再做打算,对了微联要勤聊,但不可消息轰炸,只可步步为营。时机一到,必可得。” 凌源点点头,“好吧,明天便试试。”
博欣慰地说道:“好了,我回去了,明天等你汇报最新战果。”
听到这里,凌源露出了笑容,但是可见的眼角略湿。
博走后,房间气氛低到零点,凌源拿出手机看着新加的罗柔的微联头像,正欲点开,但是又将手从上面移开,经过几次的反复横跳,最终还是放弃了找罗柔聊天的想法。
在学校内凌源依旧不敢主动找罗柔聊天,罗柔依旧不分昼夜地看着抽屉内的手机。除了老师的靠近能让他们聊上两句,老师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来模样。就这样,又一个放学到来了,罗柔出了校园,在人群中看着手机,凌源则在人群中疯狂地寻觅着罗柔的踪迹。
过了一会儿,凌源来到了罗柔身后,他拍了拍罗柔的肩,嬉笑道:“聊天呢?”
罗柔吓得一激灵,习惯性地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转头看是谁,看到凌源才长舒一口气,说道:“是你啊,吓到我了。”
凌源有点心疼地问道:“吓到你了吗?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罗柔尴尬地说道:“没事没事,一起走吧。”
过了一阵,凌源突然问道:“话说刚才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跟谁聊天啊,那么高兴,时不时笑出两声。”
罗柔略显紧张地回答道:“没谁,就一个以前的朋友。”,凌源点点头,说道:“这样啊。”罗柔紧张地四处瞟,突然注意到凌源今天好像没带自行车,于是转移话题:“你怎么今天没骑车来学校耶?”
凌源恍然大悟道:“嗷,这个啊,我昨天回到家停得好好的,今天不知道被哪个毛贼偷了,只能走路来学校了。”
罗柔说道:“这么惨,周末应该可以再买一辆。”
凌源垂着头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买不了……我父母不在家,我没钱,只有寒假才给我一年的钱。”
罗柔惊讶地说道:“你一直一个人在家,你的父母难道在外地工作?”
凌源点点头。
罗柔说道:“好惨,可是我帮不了,要不你问问你那个朋友,说不定他会帮你。”
凌源懵了,只能应付地点点头。
罗柔似乎想让凌源摆脱失去爱车的悲伤,问道:“话说你喜欢这座城市吗?”此时,太阳将近山头,余辉照在他们两个身旁。
凌源看向落日,叹息道:“又爱又恨吧。”
罗柔看向凌源眼神发生了微妙地变化,似乎此刻的凌源在罗柔心中更加立体,问道:“为什么爱呢?”
“因它是故土,有流淌血脉里的情感,如同生我的父母。”
“那又为什么恨呢?”
“恨其落后,以致父母外出寻职,少团圆之日。”说着,凌源眼里充满了泪水。
罗柔眼见凌源如此悲伤,不敢多言,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凌源见罗柔如此,收住泪水,也陷入沉默,不敢多言。
直到罗柔快到家的时候,罗柔打破了沉默问道:“你这周末带我逛逛这个城市吧!”
凌源惊讶地问道:“你不是很恨这座城市吗?”
罗柔露出苦笑,“我似乎恨的不是这座城市,而是裂缝,我很抱歉迁怒于你的故土。”
凌源爽快地挥手说道:“没事,每个人对同一个事物的看法不同。”
这时,他们到了罗柔的楼下,罗柔着急地说道:“我到了,明天见,那个周末出去的时候叫我,对了早上10点之后叫,10点之前我可能没起。”。说完,罗柔往家里跑去。
凌源默默往家里走回去,心里克制不住的激动,脑海里幻想着周末会发生什么。直到走到家门口,被博的一声“凌源!”拉回现实。凌源大喊道:“博,你可真是的。”
博挑挑眉,有点调侃意味,说道:“你今天战果如何?”
凌源拉着博,说道:“回家说。”
博边进凌源家边笑道:“你呀,又没人偷听我们对话,何必如此小心谨慎。”
凌源叹息道:“还不是怕被罗柔知道,从而疏远我。”
博气笑了,指着凌源说道:“你又想跟别人恋爱,又怕别人知晓。”。博和凌源坐在沙发上,博说道:“好了,说说今天怎么样?”
凌源摇摇头,博面露难色正想追问,凌源自己绷不住了,笑道:“你的脸色,哈哈。”
博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呀,连我都骗,我献计给你,你却倒打一耙。”博凑近凌源说道:“所以你今天有进展,快说。”
凌源站起来,神采飞扬地说道:“我今天可是进展神速,我的柔儿已经邀我周末去带她逛城市了。”
博疑惑地问道:“逛城市?从未听说过这个约会方式。”
凌源挥挥手说道:“哎,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年轻人就喜欢我这种新奇的约会方式,这才浪漫嘛。”
博摇摇头,嘴角上扬,说道:“是我老了,话说你是怎么让她叫你陪她出去逛城市呢?”
凌源自信地说道:“当然是我的个人魅力所使啦。”
博笑道:“不是,你吗?”
凌源瞬间不悦地说道:“难道我不是吗?”
博附和道:“你可真是英俊潇洒,绝世美男啊,我都被你的气质所折服,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了。”
凌源挥挥手,谦逊地说道:“过奖了,过奖了。”
博说道:“还是说正经的吧。”
凌源突然严肃起来,说道:“她本来是问我今天怎么没骑车,我说我车被偷了,然后她提出了一堆解决方案。”
博疑惑地问道:“你接受了她的解决方案?”
凌源说道:“你觉得呢?肯定没接受啊,她让你帮我买。”
博笑着说道:“也不是不行,可是然后呢?”
凌源接着说道:“罗柔应该是那种不愿看到别人受伤的那种女孩子,看到我有点伤心就换话题问我喜欢罗伊这座城市吗?然后她可能因为我的真情流露,对我和这座城市产生了别样的好感了吧。”
博冷笑道:“有没有她可能对你的表达也是对别人的表达,只是因为你对罗伊这座城市的情感引起了她对于这座城市的好奇,所以才邀你出去。” 凌源不太高兴,问道:“就算是这样,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博说道:“照旧,还能怎么办,慢慢处。”
凌源点点头。
博拍拍凌源的肩膀说道:“加油吧,谈成了叫我。”
就这样,凌源在接下来的几个工作日放学都陪同罗柔回家,在路上凌源不断输出自己的过去,似乎要把自己全盘交给她,那个让凌源着迷的女孩,罗柔似乎并不反感他的全盘脱出,还乐在其中。凌源看到罗柔似乎很喜欢了解自己的过去,乐此不疲地说道,甚至将战场转移到微联上了。
到了快临近周末的晚上,凌源看着微联与罗柔那长长的聊天记录,陷入了自我满足之中,幻想明天的各种情况,然后在幻想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凌源很早就醒了,他玩了一会儿游戏,眼看时间快到10点了,点开微联,问罗柔:“什么时候出发?”
过了很久,罗柔回了一个消息:“下午1点半吧。”
凌源听此,心里乐坏了,马上收拾自己的仪表,疯狂在手机上寻找约会的注意事项。时间在凌源的手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到了12点半,他在外面的饭馆随便应付了一餐,然后就早早地来到了罗柔家底下等着。
现在是春天。中午的太阳并没有那么炎热,可是依旧无法让凌源内心感到平静,他内心的焦躁逐渐放大,如同夏天的烈日那般。直到罗柔的一则的消息让凌源的内心清凉了不少,就像久旱迎来甘露。
“你现在在干嘛呢?马上出发了。”
凌源似乎能够透过消息看到罗柔对他关心的神情,那眼中似乎满是凌源。凌源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回道:“好的。”
没过多久,罗柔出现在凌源的视野内,她身着一套休闲运动服,她那被校服锁住的身材瞬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凌源面前,那白皙的肌肤不仅透出美感,而且肌肉感十足。在运动服的加持下,她的短发不再是沉默的代表,而是活力的彰显。
凌源小鹿乱撞,眼睛不敢直视她,似乎只要看她一眼,自己就控制不住抱住这块美玉。罗柔看到凌源在自己家楼下,打招呼道:“凌源,你已经到了,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凌源正打算直面罗柔,可是罗柔慢跑到凌源身边的样子又让凌源将头低了下去,她的秀发在空中有节奏地起舞,阳光打在罗柔的脸上,脸上洋溢着独属于少女的微笑。
罗柔看到凌源不敢看向自己,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凌源调整下自己的内心,回答道:“没事,没事。只是有点紧张,第一次跟女孩子出去。”豆大的汗珠从凌源额头上滑落。
罗柔边憋笑边安慰道:“我又不是老虎,有什么可怕的?好了,走吧,我还从没有逛过这座什么城市呢?”
“对了,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来的?”
“罗伊。”
“嗷,罗伊城。话说这座城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罗柔鼓着脸颊,故意让自己变得略显可爱。
凌源又不敢看着她了,内心被罗柔融化了。“那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景点?”
罗柔思考道:“随便吧。你觉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随便逛逛也是好的,反正都能了解这座城市,应该是被裂缝摧残的城市。”
凌源终于鼓起勇气看着罗柔说道:“其实还是有挺多好玩的地方的……嗯,比如说:‘市中心广场的革命纪念馆和附近的喵喵商业街,还有城西南有一个动物园和一个游乐场,城东有一个植物园和城市历史纪念馆……”
“裂缝也在城东郊区。算了,打住吧,这些地方有点过于热闹了,有没有清净的地方。比如公园之类的”罗柔不太高兴地说道。
“公园?有挺多的,自然公园、历史公园……”凌源疑惑地回答道。
“好吧,还是随便逛逛吧。”罗柔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说完,罗柔沿着街道的人行道远离学校方向走动。
凌源紧跟着罗柔旁边走着,从罗柔方向隐约传来淡淡的茉莉芳香,那芳香毫无遗漏地流入凌源的鼻子内,凌源陶醉在这芳香之中。
直到罗柔转身进入一家公园,那个公园正是凌源和博经常看日落的那家公园,凌源急忙跟上去。
过了一会儿,凌源似乎想要打破这沉默的场面,问道:“话说罗柔啊,你为什么突然想要逛这个城市?好吧,说实话这个城市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基本都是历史文学相关的。”
罗柔有点吞吞吐吐地回答道:“这个,其实听你之前说的才突然想逛逛的,我好不容易来一次这座城市,不能什么都不了解吧。”
凌源点点头表示肯定,罗柔立刻问道:“话说能不能一起拍张照?”
凌源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罗柔急忙解释道:“我想跟你留下一张照片,万一以后我回去原来那呢?好纪念这段时光啊。”
凌源说道:“要不等一下到亭子那再说吧,我来过这个公园。”,凌源此时已经乐开了花。
罗柔点点头,随后在凌源的带领下前往公园中唯一的亭子——落阳亭,沿路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那沿路的风景。那杨柳随风飘扬,那燕子放声歌唱,他们来到落阳亭前,凌源说道:“到了,这就是落阳亭。”
罗柔看着眼前充满历史痕迹的亭子,感受到莫大的震撼。
凌源说道:“虽然亭子所处地不高,只是一座小山,但是从这可极具观赏性地看到落日,所以古人称此亭为‘落日亭’。博经常到这看落日呢。” 罗柔疑惑地问道:“经常?有点难爬吧。”
凌源回答道:“他就喜欢有空来这里看看落日。”
罗柔疑惑地问道:“话说他确实好久没有找你了,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或者说是不是因为你天天跟我聊天吧。”
凌源慌张地回答道:“没呀,我们关系可好着呢,只是最近他没什么空。”
罗柔勉强接受这个回答,着急地说道:“我们还是先拍张纪念照吧。”
凌源点点头,罗柔拿出自拍杆,找准角度,拍下了这张极具意义的合照。合照里落日亭立在他们身后,似乎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太阳照在亭子上,将‘落日亭’三个字照得通亮,他们洋溢着笑容,似乎这是一切的快乐都定格在这瞬间。
他们一直在城市里闲逛,偶尔买买小吃,就像将城市当作一个巨大的商场。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回到落日亭看日落。凌源感慨道:“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啊。”
罗柔疑惑地问道:“什么?”
凌源慌张地答道:“没什么。”
太阳逐渐消失了,罗柔对凌源说:“我们回家吧,天色已经晚了。”
凌源点点头。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罗柔家底下,路灯照在他们身上,罗柔笑着说道:“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说完,又蹦又跳往家里跑去。 凌源念念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回到家中,凌源不经意间打开朋友圈看到了罗柔发了他们的合照,而且还配上了妙极了的文案。凌源见此内心窃喜,不由得觉得罗柔也喜欢自己,仿佛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在眼前,自己只需要一次主动就可以将自己的幸福牢牢抓在手心。就这样,凌源在自己的梦中度过了这想要暴露人心的黑夜。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挣脱群山地控制,凌源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所吵醒,凌源略感生气,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体依旧略感疲乏,眼睛似乎被黏住一般难以睁开。凌源慵懒地离开那温暖的床,边揉眼睛边去开门。刚打开门,就听见一句“我都敲了快一个世纪了,都不能把拥有猪般优质睡眠的你从你那猪窝中叫醒。”
凌源听到这刺耳的声音,眼睛猛地睁开了,但是疲惫还是让他原型毕露,他有气无力地问道:“博,每次都是你一上来就说我。好了。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博开玩笑似地说道:“难道没有事,你就将我拒之门外吗?”
凌源摇摇头,“你啊,永远都是我的座上客,进来坐把,我去洗漱。”
博熟练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恰好在播放裂缝的新闻:
“负责勘测工作的总工程师发表了如下见解:‘经过连续六天地勘测,我们依旧无法了解到它的形成原因,但是我们暂时并没有发现裂缝对我们生活的影响,目前可以就此认定这或许是大自然给予我们新的自然奇观……”
此时,凌源洗漱完,走回客厅。博趁机问道:“你之前说过罗柔是因为裂缝才来到这里的。话说如果裂缝消失了,你觉得她会回去吗?”
凌源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犹豫不决,最后应付性地回答道:“不知道,也许吧。”
博突然脸色紧张的说道:“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白做了?如果她回去了,你又该怎么办?”
凌源有言难出,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突然语气激昂起来,“我现在只关心我跟罗柔能不能成。”
博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但是依旧语重心长地吩咐道:“确实,但是你还是要为自己寻条后路啊。”过了一会儿,博看到凌源一直沉默不语,立刻转换话题说道:“话说你现在跟罗柔的进展如何?她昨天不是还邀你出去了。”
凌源听到这,瞬间兴奋起来,说道:“我跟她合影了还被挂在她的朋友圈了,你知道吗?我从小都没有被一个女孩子这样对待过,不不不,是没有被任何人这样对待过。我真的感觉我在做梦。”
博故作严肃地说道:“你确实在做梦,你怎么可能被女孩子这样对待呢?这简直是个奇迹。”凌源听到这句话,对博露出咬牙切齿地表情,突然扑倒博,挠他的痒。博笑得眼泪出来了,说道:“别搞,罗柔看到要暴雷了,你也不想让罗柔火冒三丈吧。”
凌源苦笑道:“你可真是的。好了好了,正经点。”说完继续坐回了原位。
博坐回沙发上,说道:“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你只要保持理智就好了,不要盲目冲锋,你现在还不完全了解她呢,反倒是你把什么都兜出去了,步步为营,谨慎点好。”
凌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博说道:“好不容易来一次,玩赛尔达吧。”
就这样,他们沉浸于赛尔达的世界无法自拔,即使是午饭时间也在讨论它,直到这一天的逝去才唤醒博那归家的心,博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依旧不忘叮嘱凌源理智对待这段感情。凌源以笑脸作为回应。
一天又一天,凌源和罗柔依旧保持原来的模式,时而高谈阔论,时而寂静如水。直到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凌源面前。此时,凌源和罗柔正在回家的路上。罗柔看到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凌源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冠的高个子,他身着一身运动服,脖子上戴着一串金项链,戴着一副黑墨镜,似乎极力表现自己的魅力。突然这个高个子抓起凌源的衣领,似乎要把他举起,以彰显自己的力量。凌源慌张地看着这个高个子,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罗柔眼看形势有点失控,急忙喊道:“放开,赵日天。”
赵日天听到这句话,慢慢放下凌源。罗柔生气地吼道:“你还有脸见我,我一离开你就旧病复发了,天天沾花惹草。如果不是闺蜜王丹,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你现在还来干嘛?”
赵日天抓住罗柔的手,眼里流出泪水,说道:“我来是请你原谅,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沾花惹草了,只爱你一人。”
罗柔的眼里也控制不住流出泪滴,她仰着头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赵日天依旧不断地苦苦哀求祈求原谅。罗柔不经意间看到凌源低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沉沉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剥夺他最后的生机。
罗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赵日天,大喊道:“你已经向我保证过无数遍了,我不可能再原谅你了,我为了等你的消息时时刻刻都在看消息,我带手机去学校都是为了跟你发消息。我害怕你又背着我偷吃,我一直都找你聊天。可是没想到你还是背地里找人了。我……我累了,分手吧!”罗柔说着说着眼泪偷偷流了下来。罗柔往家的方向狂奔,此时她只想钻进被窝大哭一场。
罗柔的喊声只有前部分传进了凌源的耳中,可是凌源压根没有停下他前进的脚步,他完全没有最后面那一句。凌源的心如刀绞般疼痛,眼泪时不时溜出来几滴,他的鼻子微红。他感受到罗柔从他身旁跑过,他本能地想要拉住她,可是被伤到的心又将手缩了回去。他瞟了一眼罗柔,又继续垂着头,一直走向落阳亭。在路上,他一直在问自己“自己前一周所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是他又一直在安慰着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没什么的……”他一直在自我怀疑与自我安慰间不断切换。
没过多久,凌源坐在落日亭的凳子上,望向即将落山的太阳。凌源此刻似乎理解了博的心境,博经历过那么多感情,受伤程度又何其之深。他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似乎罗柔对他的影响逐渐抹去。
正当凌源想要回家之时,赵日天突然出现在凌源面前,凌源想无视他绕行,没想到他直接抓起凌源,一拳打在凌源头上。凌源顿时一阵眩晕,赵日天将凌源往地上摔去,赵日天坐在凌源身上,一拳一拳地往凌源身体打去,边打边顶着哭腔喊道:“都是你,都是你,你从我身边把她夺走了……夺走了……”打在凌源身上的力度越来越轻,赵日天浑身都在颤抖,哭得像是一个孩子,越哭越大声,一只头逐渐掩在凌源胸前。凌源被打得浑身是伤,无力地躺在地上,他的一只手想抓起不远处的石头,但是他压根就碰不到。直到赵日天逐渐冷静下来,凌源已经被打了大大小小七八十拳。
赵日天站了起来,看着地上无法自己起身的凌源,心里突然慌了起来,立刻,往山下跑去。月光打在凌源身上,凌源已经放弃希望了,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上那洁白的月亮。月亮逐渐被月挡住,只露出半边,他突然感觉月亮似乎在对他笑,像那懵懂的少女露出她那青涩的笑容,他似乎又坚定了他的心,那追求罗柔,追求自己幸福的心。没过多久凌源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有人往落日亭跑来,凌源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尝试叫醒他。过了一会,凌源被这些人抬了起来,凌源只感受到一阵颠簸,脑海里满是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第二天,凌源从床上逐渐清醒过来,他看向四周,四周干净的如同新生的一般,许多人跟自己躺在床上,他们身着跟自己一样的花条纹衣服。凌源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在哪,他努力想从床上坐起来,可是疼痛又让退缩回去。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在想昨天是谁从“死亡”手中把他拉了回来,最后他又再一次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天,直到傍晚,罗柔来到了凌源身边,将书包放在病床边,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她看着沉睡的凌源,心中不断升起愧疚。她含着泪观察了许久,都不见凌源醒来的迹象。她开始吐露心声,她说:“我其实一开始就在骗你,我一开始很排斥你,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可是他却旧习难改,我本来只是生气想利用你气他而已,没想到一切都失控了,我应该预料到的,可是……我不想伤害你的。真的一开始还以为你接近我只是因为我是新人,可是昨天从你离去的背影中我才看出来你对我有好感,才知道你之前的倾述都是想让我更好了解你,可我却拿你当工具……工具。”说着说着她泪流满面,如鲠在喉。她缓了一会,凌源逐渐清醒,他看到罗柔充满泪痕的脸,激动地正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想到昨天的事,兴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伤,转过头去,不去看罗柔的脸。罗柔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双手紧紧握着凌源的手说道:“我跟他已经没有瓜葛了,我很对不起你,真的如果你好起来,我愿意接受你的表白。”
凌源愣住了,他对罗柔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不知所措,他迟迟没有转过头去看罗柔,他害怕这是陷阱,自己是那猎物。罗柔愈发激动起来,站起来强行将凌源的头朝向自己,强行吻了上去。罗柔没吻几秒,就径直抛出医院,留下凌源在床上发愣,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梦。那吻是他尝过最甜的东西,比他吃过的任何糖果还要甜出几分。他回味着刚才的那吻,博顺势走了进来,坐在凌源跟前。
博叹息道:“你错失良机了,罗柔已经在等你表白了,可是你呢?犹豫不决。”
凌源说道:“我以为她只是为了让我早点康复,故意说的,好弥补她的过错。”
博不满道:“那你也应该在她吻完就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的,她吻你就代表她对你有好感,虽然不一定喜欢,但是再加上之前说的话肯定你表白是有戏的。”
凌源听到这里不由心里一颤,他开始略感后悔。博叹息道:“没事的,以后还有机会的。”说完,掀开衣物看到凌源浑身的伤口,“你可真是付出大代价了,如果没有拿下,你可真是……真没想到这人下手还真重。不知道罗柔之前怎么过来的。”
凌源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还是有点怕罗柔,不敢对她质问我是谁,只剩苦苦哀求,只是没想到气全撒我身上了。”
博面露微笑,说道:“至少赢得了通往罗柔的通行证,剩下时间只要多接触,逐渐就一起了。不对,她都已经给你抛出橄榄枝,这么好的牌我不知道怎么输。”
凌源问道:“万一她只是被内疚冲昏了头脑了呢?”
博摇摇头说道:“只要有机会就去把握,不管它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至少它为你带来了机会,一个了解她的绝佳机会,如果你连她都了解不到,那你们就只能停留在朋友关系了。”
凌源略微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但是你知道的这是一步险棋,万一失败了,可就全盘皆输了,我得认真考虑冲不冲锋。”
博眼看凌源有点畏手畏脚,说道:“嗯……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其实不会输得很惨,你基本也没获得什么,除了一个你自愿掏心掏肺的新朋友。而且我说成功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她真的对你有感觉,不让她亲你干嘛,让你死心塌地跟着她吗?如果她不喜欢你,她恨不得远离你,不要说什么心怀愧疚,哪来的这么多愧疚?又不是她打的,顶多给你道歉,请你吃一顿。什么我错了,你惩罚我吧,根本不可能有。”停顿了一下,“好了,听我的,你好了直接冲锋。”
凌源正想回话,直接被博示意别说,博急匆匆地说:“就这样了,你先休息吧,我要先回去了。”凌源看着博逐渐远去。
以后的日子,凌源在医院里面躺着,时不时会来一些同学,但是基本还是罗柔和博来的频数最多。凌源非常期待来人,来人他可以高兴地听他们聊起最近发生在学校的趣事,每次他们走后,凌源立刻陷入孤独的陷阱,世界也随着变成灰色。凌源回校的想法愈发的强烈。
终于在夏季快来临的一天清晨,博带着一个令凌源兴奋的消息来到了凌源身旁。他拿着一张纸严肃地宣读道:“凌源于约一个月前住进这所医院,因凌源强大的意志力,想在正式宣布出院。”说完,博露出了笑容,凌源笑道:“谢博圣恩。”说完,凌源从床上站到地上。活动自己的筋骨,凌源感到一阵轻松。博看到凌源如此高兴,本不想打扰,可是他现在显得有些着急,急忙询问道:“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去找罗柔了。”
凌源点点头,跟着博离开了医院去找罗柔,在去罗柔家的路上,凌源疑惑地问道:“你觉得罗柔现在在家吗?虽然现在是周末。”
博回道:“去了就知道了,对了记得你要做的事。”
凌源不耐烦地答应道:“知道了,你几乎每天都在说。”
博笑了……过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来到罗柔楼下,博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没带礼物,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个卖花的,对着凌源吩咐道:“你先在底下呆着,我去去就来,对了整理一下仪容。”说完直直地跑去买花。凌源露出微笑,整理自己的服装。
博还没回来,罗柔就先从楼里出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整理服装的凌源,抿了抿嘴,悄悄靠近凌源。罗柔正在靠近凌源,凌源突然转过身来看到了悄悄靠近的罗柔。罗柔尴尬地停住了脚步,脸变得通红。凌源也紧张起来,说道:“罗柔……你好。”
罗柔撩了撩头发,有点欣喜,说道:“凌源,你出院了啊,我还正想去医院找你呢。”
凌源点点头,说道:“今早出的,我真的……”
罗柔疑惑地问道:“真的什么?”
看到远处凌源和罗柔在聊天,原本还兴奋地拿着花跑向凌源的博,立刻将花背在身后,在确定不会被罗柔看到花的路线之后,博往凌源他们那边走去。没过多久,博来到了凌源跟前,罗柔注意到了博,打了招呼,博也回了声招呼。博顺势走到凌源旁边,小声对凌源说道:“手!” 凌源将手往后背,博将花塞到凌源手中。罗柔疑惑地问道:“我们现在要干嘛?”同时观察着凌源他们的动作。博用眼神示意凌源,凌源越来越慌,直冒冷汗。罗柔问道:“凌源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冒汗,很热吗?”
凌源尴尬地回答:“刚恢复,会冒点汗,正常。”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博一直用眼神暗示,凌源一直不敢。罗柔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不断地跳跃。突然,凌源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罗柔。”
罗柔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该走了,在这里站挺久了。”
凌源咬牙回答道:“不是,是其他事。”凌源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花。
罗柔看凌源的眼神似乎猜到了大概,说道:“说吧,说什么我都听着。”声音越说越小声。
凌源大喊道:“柔儿。”,他“扑通一声”一条腿跪在罗柔面前,罗柔露出惊愕的表情,连连说道:“你起来。”凌源拿出花喊道:“柔儿,我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罗柔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搞得不知所措,紧张地问道:“你认真的吗?”
凌源点点头,真情流露地说道:“我从你一开始来到我身边,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我就像那普通的小鸟,你就像那万人迷的凤凰,我渴求你的青睐。我就像那久旱的田地,你就像清晨的甘露,我渴求你的滋润。你那双迷人的眼睛,勾勒着我的灵魂,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你那丝弥漫的芳香,回荡在我的鼻腔,让我无时无刻不在回味着你。我真的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只为得到你对我的爱。你愿意接受我的至死不渝的爱吗?” 罗柔被感动到流泪,她拉着凌源的手,凌源顺势站了起来,抽泣道:“我愿意,我真的喜欢你……你让我从旧的阴霾中挣脱出来,你改变了我。”边说边抱住凌源,凌源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抱着罗柔,罗柔身上的芳香不断流入凌源的鼻子,那是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芳香。凌源抱着罗柔露出幸福的笑容。
过了不知多久,罗柔他们松开了拥抱,凌源望着哭红了的鼻子的罗柔,满是心疼,用手擦罗柔脸颊上的眼泪。凌源露出了笑容,说道:“你看看你哭成小孩样了。”
罗柔破涕而笑,轻咬嘴唇,说道:“你可真是的。”柔弱的小拳落在凌源肩上,罗柔忍不住笑了。凌源将花递给罗柔,罗柔接过花,闻起花香,惊讶地说道:“真香,我好喜欢这束花。”罗柔高兴地亲了一口凌源的脸颊。凌源内心高兴坏了,呆在原地。
过了一会,凌源回过神来,问道:“等下我们去哪?现在还早。”
罗柔灵机一动,说道:“要不我们买点吃的去日落亭吧,好久没去了,你不在我都不想去。”
凌源点点头,“听你的,买些啥呢?”
罗柔思考了一阵,回答道:“随便什么吧,主要是聊天。”
凌源略显尴尬地露出笑容,鼓着嘴思考,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要不买点鸡排和饮料,我知道哪里的最好吃。”
罗柔高兴地说:“好啊,带路吧。”他们买完小吃,马不停蹄地往日落亭走去,路上罗柔活泼得像一条小鱼,她常常靠在她喜欢的风景旁让凌源留影。凌源感觉一股暖意已经侵入他的心扉,在他的眼里就连正午的阳光也不再刺眼,而是充满了发散的充满丁达尔效应的光线,如同童话世界一般,令人陶醉。
凌源跟着罗柔来到了日落亭,亭子似乎跟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在凌源眼中就连日落亭这充满历史痕迹的建筑也充满了暖色,凌源对坐在亭子里自己旁边的罗柔说:“似乎日落亭也在为我们的幸福高兴。”
罗柔害羞地说::“也许吧,我还挺喜欢这些历史建筑的,充满了故事,一代又一代的喜怒哀乐。”
凌源惊讶地说:“我也很喜欢历史,不过我更多愁的是自己。”拿起旁边的饮料,品了一口。“有点呛……咳咳”罗柔慌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凌源挥挥手说:“没事没事,在你面前出丑了。”尴尬地放下饮料瓶。
罗柔急忙说:“没事没事,你是我男朋友,没什么出丑不出丑,嗯……在我面前大胆一点,不用那么拘谨,”说完立刻闭上嘴巴,脸部变得通红。 凌源小心地问:“可以吗?”罗柔点点头,闭上眼睛。凌源摇摇头说:“算了吧,我们继续聊天吧。”罗柔全身放松下来,凌源问道:“你之前说你因为你父亲的工作才来这的,冒昧问一下你的父亲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罗柔被逗笑了,她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父亲的工作?我不知道,在我们来之前我问过他,他只是匆匆地说小事,我们习惯了,他的工作在我和我妈那一直是谜,我们也不想多问。”说着说着眼角有些湿润。
凌源说:“这样啊,想必是国家绝对机密的工作,放宽心。”凌源面露笑容看着罗柔。
罗柔回道:“谢谢你,虽然你不是很会安慰人,但是我……”罗柔看着凌源的眼睛,眼神充满爱意。
凌源不敢直视罗柔的眼睛,怕自己沦陷,尴尬地回道:“是有点,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喜欢。”说完似乎鼓起了勇气,一把抓住罗柔的双臂,嘴唇不自觉地去触碰罗柔的小嘴,罗柔被吓了一跳,但是还是调整好状态,迎了上去。凌源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罗柔那起伏的呼吸,凌源正想更进一步,罗柔感到不妙立刻制止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凌源愣住了,“听着,我喜欢你,但是我还没跟我家长说,等过几天,我跟他们说完。” 凌源有点失落,说道:“没事,我喜欢你,但是我想知道他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呢。你知道的,我家并不富裕,我的父母常年在外打拼,只有过年他们才回来一趟,我怕你父母他们看不起我,不同意我们。”
罗柔惊讶地问:“你怎么会说这些?我说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喜欢你,我会跟你在一起,永远,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对我永远忠贞,我就永远不抛弃你。”罗柔的眼神似乎变了,变得充满热血。
凌源眼眶湿润,抱住罗柔,说:“我爱你,永远。”罗柔破涕而笑,轻轻推开凌源,用手擦凌源眼角留下来的眼泪,说道:“你说说你,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聊这么悲伤的话题,把自己弄哭了吧。”凌源破涕而笑,说:“有你真好。”
罗柔笑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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