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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封面

《裂缝》

作者:屑小王

第三版第一部

“裂缝出现之前,他们是普通的高中生。裂缝之后,城市塌了,朋友没了,工作没了,父母找不到了。他们还在走。这不是英雄故事,这是普通人被时代碾过之后,还没散架的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天蒙蒙亮,凌源被一股喧嚣声吵醒,手中的包被别人翻了,食物都不翼而飞,枪暴露在原包裹的外面。凌源心累,把包收拾好,继续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幸好他们只偷食物,凌源才能进行导航。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太阳挂在了高空,凌源早已经给罗柔发了回家的讯息,可是罗柔迟迟没有回复。

一路上旁边的流浪汉也是多得数不清,凌源游走在他们身边,突然凌源想到他被嘱托的包,琢磨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去到旁边一位坐在角落的满脸络腮胡、低着头,眼神空洞,衣服四处破了大大小小的洞,并且身体遍布伤口。

凌源坐在他的旁边,他瞥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凌源思考了一阵,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发生了应激反应,猛地向旁边侧过身去。凌源试图安抚他不用害怕,凌源拿出了那个包拿在手上,询问道:“不用害怕,我只想知道陆谢在哪?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他。”

他听到陆谢的名字似乎平复了不少,但还是离凌源有一段距离,他警惕性地问道:“你是?”

凌源说道:“我是凌源,真的有重要的东西,是黄已肖让我送过来的。”

他听到黄已肖的名字似乎激动起来,对凌源说道:“你来,我带你去见他。”凌源将信将疑地跟在他后面,他激动地说:“真抱歉,没想到你是同志,最近我们被打压得很惨。”他们穿过一些小巷和暗道,每条小巷和暗道前面都有几个流浪汉坐在门口,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源来到了一栋大楼前,进入大楼前,两人都被搜了身,包里面的包包裹的手枪被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又把枪包了起来。一位护卫手里拿着包裹,带着他们去了一间办公室,里面正坐着陆谢和他的青梅竹马陆裕,他们讨论着接下来的事情。

护卫敲了敲门,得到陆谢的指令后,才带着他们进入办公室,护卫将包裹递给了陆谢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这里。陆谢没有急着看包裹里面是什么,而且请凌源和身旁的流浪汉坐下。

陆裕拿出茶水放在他们面前,自己跟陆谢小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这里。陆谢对凌源笑着说道:“真的要感谢这位陆钱同志把远道而来的同志邀请进来啊。”

凌源连忙摆摆手说:“我只是被他派来顺手送东西的,我一点内情都不知道,不必这样。”凌源有些许尴尬。

陆钱笑着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不管怎么说都是促进我们团结的重要部件,你就是我们的同志,我们是一家人。”

凌源笑了笑,看着茶水叹息道:“可是我现在想回家,我不是说成为同志有什么不好,可是我只想跟我老婆普通的过一辈子,一直幸福地厮守。” 陆谢看出来凌源的心境,说道:“我们这所有的同志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奋斗的勇士,正因为我们想要过普通、幸福、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们才要奋斗,才要革命。”

凌源没有多说什么,他沉默地看着他们激动的神情、绘声绘色地言语。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没有再出言,陆钱对凌源说道:“你既然心意如此我们也不再强迫你,对了,你老婆在哪啊?等我们忙完一些工作,过几天陪你一起去。外面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了,无组织的散人太多了,怕你还没见到老婆就被攻击了。”

凌源看了看他们,心里流过一丝暖意,紧绷的神情松懈了几分,凌源问道:“你们为什么会……”

陆谢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不要多想,这几天跟着我们一切都明白了。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凌源很想离开这里,可是他又觉得被人帮助似乎更容易回到家,他坐在原地,陷入了思维的漩涡。陆谢拉着陆钱要走了,陆钱拍了拍凌源的肩膀。凌源回过神来,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凌源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他们,显得不合群。

陆谢来到一个广场的喷泉阶梯上,喷泉早已干涸,陆谢拿出自己的旗帜,上面画着以前革命分子的画像。周围群众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高处拿着旗帜,有些人被吸引,有些人坐在原地笑,有些人不想直视,对于他们来说,陆谢也许是另一个被压迫发疯撒野的人。

凌源站在陆谢的底下的第一排,默默看着他。陆钱站在陆谢的旁边,拿着很多传单海报。周围人越来越多,陆谢准备开始他的发言,底下的人群大多是围过来看热闹的,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底下评论。

陆谢故意提高嗓门说道:“安静,安静,大家听我说。”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陆谢说道:“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吗?”

人群中一个大叔笑着回答道:“给我们找乐子呗,在你之前已经要好几个挂着革命先辈来当乐子了。”

陆谢笑了笑,“这位大叔富有幽默气质啊。”人群被逗得哈哈大笑,陆谢接着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为什么沦落到现在这般地步,为什么我们只能靠抢劫、偷盗、欺骗、吃自己同胞为生了呢?”

人群中喧嚣地嬉笑声逐渐淡了下去,他们中有些人似乎陷入了沉思,有些人不屑一顾,有位中年妇女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因为裂缝吗?裂缝让我们放弃了原有的资产,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一切可以看得到的未来。”

陆谢笑着说:“是也不是,裂缝确实是一切问题的开端,可是它不是导致我们流离失所的最根本原因,最根本原因是上层的人放弃了我们,让我们在炼狱中挣扎,他们眼看自己不能不失去自身利益去救助你们,所以才选择放弃我们。”陆谢越说越激昂。

之前那位大叔疑惑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陆谢说道:“我有,你们有没有曾经关注过新闻?就是裂缝刚发生那几年的新闻。”

人群中一些人参差不齐地举起了手,陆谢紧接着继续问道:“那你们对裂缝了解多少?”

那些人陷入了沉默,陆谢继续说道:“也许你们只能从新闻中知道裂缝害了你们,他们正在想办法解救你们,可是措施在哪,他们人又在哪里?”

刚说完,突然之前还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的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破旧的西装,他挤过人群来到陆谢前面抬手准备揪起陆谢的衣领,陆钱连忙挡住了他,人群也被这一下惊到。没想到那个男人用手推开陆钱,陆钱手里拿着传单,竟被推到了,手里的传单差点飞了出去。

那个男人指着陆谢的鼻子喊道:“你在诽谤什么?我可是以前罗伊城的市长,我们已经在拼劲全力了。”他转过身来对着群众说:“你们散了吧,等我去到龙湖区,去到那里帮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生活。”

群众将信将疑地准备散去,陆谢喊道:“他不可能给你们想要的生活,你们想想他如果能帮助你们,他为什么还在这?还在这!”

有些人听到这话停顿下来,转过身去,眼里似乎正在燃烧着什么,而有些人则是默默离去。留下来的人中突然有人忍不住对着罗伊城市长质问道:“王建,差点就被你给骗了,凭你一个流浪汉怎么救我们?”

王建辩解道:“我说过只要我进了龙湖区,我就能帮助你们。”

“那你现在就去,如果那么好为什么不去?”

王建被怼得哑口无言,那个人推着王建说道:“你现在就去,我们跟着你。”

陆谢在一旁阻拦,说道:“大家不要意气用事,我们现在势单力薄,万一你们去了回不来了怎么办?”

那个人笑着说:“回不来,你们不正好鼓动民众吗?”

陆谢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情无比的沉重,嘴里小声说道:“多么热血的民众啊,明明他们可以成为我们坚实的力量。”

陆钱说道:“至少他们是英勇的先驱,但是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啊。”

凌源看着他们内心有些动摇,“如果没有安稳的社会,我跟罗柔能到理想境吗?”陆钱和陆谢又走到另外一个街区继续他的演说,凌源跟着他们的后面,可是心境却不断改变……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第二天,只听见外面人群熙熙攘攘,似乎在议论着什么。陆谢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一位年轻女子惊恐的表情,她慌张地说道:“昨天你说的那些去龙湖区的人死了,死在了门口不远处,身上全是枪伤。国家真的已经抛弃我们了,真的。”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陆谢抿了下嘴,安慰道:“可是我们不能自我抛弃,我们要为自己争取自己的想要的生活。”

那位年轻女子看着陆谢,脸上似乎带来一丝希望,说道:“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我不想自我抛弃,可是我们力量那么渺小,我们怎么争取得到?”

陆谢蹲下身来,对着年轻女子安慰道:“我们要相信自己,我们要让那些龟缩在龙湖区的那群人作出回答,我们一定要反抗。”

年轻女子想了想垂着头说道:“我们没有力量跟他们抗衡,他们有武器,我们手无寸铁,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陆谢笑着说道:“他们有武器,可是我们有群众。群众永远是最大的力量,永远是历史的奠基者,我们的钢铁之躯会摧毁掉他们所有的武器。”

年轻女子似乎眼中变得充满了光,她对陆谢说道:“可是我们没有多少人。”

陆谢拉起年轻女子往附近的台阶上走去,他边走边说:“我们马上就有很多人,更多更多的人会加入我们。”

街边的流浪者看见陆谢,感觉他有独特的魅力,他似乎变成他们眼中的救世主,他们有些人开始默默跟在陆谢他们身后,他们眼里充满了恐惧又充满对未来的希望。凌源似乎也有点被他们感染,为他们所震撼。

陆谢面向大众,他的神情激昂、语音有力,凌源感受到他内心有着热,或者是一般所有人都内心有热,只是他表现得比所有人都热,以至于盖过了所有人心中的热。凌源没有听清楚陆谢说的什么,也许听清楚了也被周围的激情盖了过去,凌源回头看了眼身后,人已经密密麻麻,一眼看不见头,凌源不知道有多少人,他在前面被挡住了视野,也许后面就只有挡住的人,也许挡住的人后面有很多很多人。

凌源似乎在做梦,但是四周爆发的氛围又不像是在做梦,他像看看罗柔的消息,可是他在前面感觉自己被一群人盯着,不敢去看消息,凌源心想:“也许这个场景不应该看消息。”他看着陆谢他们的发挥,凌源没有身旁的人那么忘我,他心里在原地想着:“我不太能理解身边的人,他们看起来好像暴民,但是他们的遭遇。也许是我没有经历过他们临近死亡的急迫。”

一天时间,整个城市除了龙湖区,都先后燃起了革命的小火苗。凌源在空闲时候看了下罗柔的消息框,罗柔回道:凌源发了消息5个小时后,“我才看到消息,我今天忙着整理入职资料,我们已经可以入职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又过了1个小时,“凌源,回消息呀。你怎么了?”

又过了3个小时,“老公,还在忙吗?明天我去你家找你呗。”

第二天10点,“那群安保不给我出去,说有人闹事,还被枪毙了,我好像找不了你了,那你能找我吗?”发了一个定位。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老公,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手机没电或者手机被偷了?或者你……不会不会的。”

没过多久,“别抛弃我,如果你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后面接着一堆哭泣的表情。

凌源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这个消息在罗柔发完最后一个消息后已经过了将近2个小时。

过了没多久,罗柔回了句“你真的,自私犬,害我担心这么久,我差点就为你殉情了。”

凌源脸上露出了笑容,发了一句“我没事的,让你老婆着急了,我的错。我最近跟一群流浪汉在一起,我想去见你,可是我感觉我进不去龙湖区了。”

过了几个小时,罗柔回了一句消息“这怎么办?要不我们约定一个地方,我带你进来。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突然陆谢喊了一声凌源,凌源回了句“等一会吧,我现在有些事。”说完,凌源收好手机来到陆谢身后,陆谢笑着说:“我们今天可是打响了革命的第一枪,动员了这么多群众,等到信上的时间一到,我们立刻进攻龙湖区,马上你就能和你的女友团聚了。”

凌源尴尬地点点头,陆谢拍了拍凌源的肩膀笑了笑,就转头去跟陆钱讨论工作。凌源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陆谢说跟罗柔的聊天,也许凌源不想不辞而别。

凌源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纠结这个问题,突然陆谢对凌源问道:“你现在还能跟你女朋友联系吗?”凌源点点头,陆谢吩咐道:“记得跟你女朋友说后天之后的一个星期记得躲好,拿黄布裹在右臂,如果没有黄布让她抓紧买。有点担心这些受过压迫的人们会无差别报复,有黄布好保住她。”

凌源看了下地面,好像想通了,低着头说道:“我今天跟她联系了,她在想办法带我进去龙湖区,我本来想等下跟你告别的。”

陆谢笑着地说道:“这是好事啊,你在她旁边更好地保护她。”他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可能你们能不能多带几个人进去。”

凌源摇摇头说:“不太清楚,我本来去木零市找我父母,但是没找到,应该可以带两个。”

陆钱思考了一阵,说道:“感觉不太行,他女朋友大概知道他父母什么样的,除非他女朋友也能配合,而且进去龙湖区好像意义不大。”

陆谢看向凌源说道:“如果你能让你女朋友帮一下我们,我们会感激你们的。”

凌源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说:“尽力吧,我……”说完,凌源拿出手机跟罗柔发了个消息“我回来了。”

罗柔立刻发来了“老公,我想了一下,我们直接到罗宿街,那里有一个只有几个安保的岗哨,很简单就一点手续就能进来了。”

凌源有点迟疑,不知道怎么该罗柔说,他看了眼周围满怀期待的陆谢和一副无所谓的陆钱。还是咬咬牙,给罗柔发了“柔儿,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罗柔发来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紧接着凌源说了句“别告诉别人。”

罗柔回了句“什么事怎么神秘?”

凌源琢磨了一会应该怎么表述,接着发了句“我刚认识的朋友也想进龙湖区里面来,他们找我帮忙,可是我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帮忙。”

过了一会,罗柔回道:“你愿意帮忙的话,也行,都听你的老公。就是以什么身份进来,毕竟他们要备案的,而且进来住哪?”

凌源说:“就让他们假装我的父母吧,你母亲也没见过我父母吧应该是。看看吧。”

罗柔说道:“可是你父母,你没找到。但是你真的愿意让他们当你的父母吗?”

凌源思考了一阵,凌源回道:“没事的,至少他们也帮助了我,他们进去会自己找地方住的。”

过了很久,罗柔回了一个消息“如果是你的选择,我愿意帮忙。”

凌源看着消息脸上没有挂起一丝愉悦,陆谢和陆钱在旁边兴奋,凌源感觉罗柔似乎并不是太愿意帮忙,而是碍于凌源的坚持。凌源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他向后看去,陆谢和陆钱已经不在旁边,凌源挂起了一丝笑容。他跟罗柔又聊了一会,凌源越来越期待明天,重逢是凌源心里的执念,重逢的时间越近,心里就越想快点重逢。

到了第二天,陆谢带着一对男女,他们全然没有流浪汉的特征,身上的衣服是干净整洁的,在旁边的人前面似乎是闪闪发光的明星。凌源见到他们感觉不像这里的人,很惊讶。

他们来到凌源面前,男的率先开口,“我叫刘亚,请多多指教,我当你父亲你不会介意吧?”女的有些生气地扯着刘亚的袖口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假装是他的父母而已,又不是真的?”转过来,跟凌源说道:“我是刘雅,别听我男友的,他就喜欢开玩笑。”

凌源尴尬地点点头说道:“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刘雅说道:“可以啊,越早进去,我们越安全。”刘亚在旁边附和式的点点头。临走前陆谢和陆钱跟他们吩咐了一些事情,凌源在旁边焦急地等待。很快刘雅带着刘亚和凌源往罗宿街走去。路上人们一改以前的颓势,他们眼里似乎重燃了新的热情,那是一种更具生命力的热情,它在绝境中诞生。凌源看着他们想到了以前学过的历史上为人类社会奋斗的人们,心中不由涌上一股热血,似乎血液开始变烫。

没过多久,凌源他们来到了罗宿街的岗哨前面,凌源张望四周,终于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孩,她似乎没有变,她也在找着凌源。没过多久,罗柔和凌源双目对视,凌源的心发生一丝波动,他想冲过去抱住她,跟她哭诉自己的遭遇,凌源没有行动,他跟罗柔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岗哨的杆前,他们不语,但是凌源能从罗柔的眼神里看出些许情感,一种积压很久的情感。

刘亚和刘雅疑惑地看着他们,岗哨的士兵发现他们立刻大声呵斥凌源他们远离这里,罗柔连忙拿出一个文件,递给士兵中的高个子,看起来他跟其他士兵不太一样,衣服更加深且帽子更加端庄。

高个子接过罗柔手中的文件,叹了口气,示意士兵放行,他对罗柔说:“回去跟你的上司说一声,我们放了他们进来,你们得给我们一些奖赏,至少把一些拖欠的军工用品给我们,不然我无法想象我们在外面的暴徒手中能活多久。”

罗柔尴尬地回道:“这我不能做决定,但我可以帮你们反馈反馈。”说着,拉着凌源站在自己旁边。刘亚也拉着刘雅顺利进来了。高个子微笑着说:“那麻烦你了,你们夫妻俩生活愉快。”

罗柔微笑地点点头,随后拉着凌源快速立刻岗哨,他们走在路上,路上充满着劳动者的工作的声音,龙湖区似乎没有那么排外。凌源觉得似乎龙湖区的管理者感觉还行。一眼望去,龙湖区似乎在不断向前建设,底层和高层一起其乐融融。凌源陷入了迷茫,似乎龙湖区并没有陆钱口中那么糟糕。

罗柔笑着对凌源说:“在想什么呢?”

凌源笑了笑,“没,就是龙湖区跟我想的不一样,似乎不像之前我们去的雄心区。”

罗柔说道:“不一样,这里的管理者愿意吸取人才,也愿意多建设多生产给人们多点岗位。说起来有点像罗斯福。”

刘亚听着他们的话语,感觉他们似乎有点高人一等的想法,有点生气,他在背后跟刘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大喊,声音被凌源他们注意到。罗柔疑惑地说道:“你们打算去哪?我送你们去,这里我熟。”

刘雅尴尬地看着刘亚,说道:“说实话,我们也没有什么想法,要不你能不能帮我们找找最近的旅馆?”

罗柔感觉不对劲,她看了下凌源,说道:“行吧,我送你们去。”凌源在旁边紧张的不知所措,凌源默默跟在罗柔后面,罗柔带着他们也沉默了下来。凌源看着罗柔,他能感受到罗柔似乎好像有点觉得刘亚他们膈应,不敢跟凌源说话了。凌源有点难受,只好看向旁边的其他人。

时间在尴尬中一分一秒过去,他们来到了一家酒店,看起来很大,像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刘雅他们面露难色,他们看起来只想找一个像以前旅舍那样便宜又能简单落脚的地方,而罗柔却把他们带来了这。

刘雅面露难色地对罗柔说道:“我们来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酒店我都没住过咧。”

罗柔有点受不了,就给了他们一些钱,够他们生活一个月的。罗柔正要拉着凌源走,刘雅拦住罗柔,低头说道:“我们没有身份证也住不了这呀。”罗柔有点面露难色,但是看了看凌源,还是帮他们把所有入住手续都办好,还有一些解释的措辞也告诉了他们。他们对罗柔表示感激,给了罗柔两个黄布,上面印着鸳鸯。刘雅对罗柔说道:“我们没有什么东西感谢你们,我们给你们做了这个,象征着爱情长流,希望能经常戴着它们。一人一个戴在手臂上的。”

罗柔接过那两块布,心中的怨气似乎消了不少,对刘雅说道:“谢谢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就去中心的那个科技园找我。好像叫星梦科技园。刚到那上班不太记得了。”

说完,他们互相告了别,罗柔拉着凌源往家里走去。路上凌源和罗柔走得很慢,似乎时间变得缓慢,阳光透过路边的树叶,那丁达尔效应让凌源感觉他回到了高中跟罗柔放学回家的日子,似乎裂缝真的只是一场梦,凌源不经意间牵上罗柔的手,罗柔似乎感受到凌源的温度,握紧了手。

不知过了多久,罗柔看到路边的烧烤店,转过身对凌源问道:“要不要吃个烧烤?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这个了,而且你最近几天旅途劳顿。吃个好的。”罗柔眼神里满是期待。凌源笑着点点头,罗柔也露出了微笑牵着凌源来到店内,店内人声鼎沸,有各行各业的人,他们似乎充满了希望,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罗柔他们坐在了一个角落,凌源看着罗柔忙前忙后地点菜,罗柔注意到静静坐着的凌源,关心地问道:“老公,不点菜吗?”

凌源摇摇头,说道:“我不太想点。”

罗柔疑惑地说道:“你不点怎么行呢,我可不想我一个人吃独食。就像之前一样吃烧烤,好吗?”

凌源点点头,但是凌源看着菜单却不知道点什么。罗柔看出他的窘迫,说道:“那我帮你点吧。”说着罗柔又一次进入了忙前忙后地点菜。

凌源看着罗柔,问自己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自卑,凌源清楚知道自己是攀高枝,但是他又打消了这个自认为愚蠢的念头。凌源觉得自己与罗柔既亲近又有隔阂,凌源真的很想消除隔阂,把自己刨开向她分享,可是他不知道隔阂是什么。也许是革命这件事压着自己,凌源这样想着。凌源突然涌过一丝极端的想法:“罗柔会不会与我对立,我到底属于哪个阵营?如果以后革命失败了,我和罗柔会不会永远分开。可是我只想跟罗柔一起平淡的生活,只想过二人世界。”

罗柔点的烧烤已经上桌了,罗柔看到看着自己发呆的凌源,笑着说道:“我今天好看吗?看我都看入迷了。”

凌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无论何时你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看的。”

罗柔止不住地笑,说道:“好了好了,先吃烧烤,等下冷了。”说着罗柔将一串牛肉串递给凌源,凌源接过牛肉串,吃了一口,油从口中流了下来。罗柔看到立刻左手握着还没吃完的羊肉串,右手递给凌源纸巾,凌源接过纸巾照着罗柔的指引,擦掉了往下渗的油。凌源忘掉了刚才的烦恼,跟罗柔有说有笑地吃着烧烤,似乎回到了以前没有烦恼的日子。

罗柔似乎燃起了跟凌源到处逛的兴致,拉着凌源走遍龙湖区,龙湖区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它似乎变成了最后的港湾。最后凌源被罗柔带到了之前经常来到的郊区,那里既熟悉又陌生,罗柔牵着凌源的手,爬上了一处高地,此时太阳也快要落山了,晚霞在天边挂着,它和草原一同构成美丽的如画一般的画面,草原上几只羊在悠闲地低头吃着草,它们中时不时有羊抬头看向四周。

罗柔靠在凌源的肩膀上,说道:“真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都是像今天一样,而且永远不在分离。”

凌源看着罗柔,说道:“我也很想,我做梦都想。”罗柔不由挂起一丝笑容,她看着天边,不经意地说道:“老公,我们过几天结婚吧。我们都已经相处好几年了,而且我们都愿意将自己的余生交给对方。”

凌源笑了一声,接着叹息道:“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资产,而且现在好动荡啊。”

罗柔笑了笑,轻声说道:“可是我就是你唯一且最贵重的资产。社会动荡对我们的感情不会有任何影响,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是我的另一半。”

凌源心里的枷锁似乎被逐渐融掉,凌源抱住罗柔,说道:“有你真好。”

罗柔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过了一会,罗柔对凌源说:“老公明天我们一起去我们工作的地方,正好帮你办入职了,这样我们结婚,我妈也不敢说啥了。”

凌源没说什么,只是答应了罗柔,太阳即将落山,凌源对罗柔说道:“太阳要落山了,它每天东升西落的,周而复始。”

罗柔笑着说道:“不周而复始,可就没有‘日’这个概念了。”

凌源叹息道:“老婆,我感觉我们好像这太阳啊,分分合合的。”

罗柔抚摸凌源的脸,说道:“别想了,纵使我们真如太阳一样,要周期性地分别和聚集,我们也有在一起的时光,而且未来是发散的,谁又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凌源和罗柔一同看向已经遮住半边脸的太阳,凌源说道:“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活在当下。”

罗柔笑了笑,太阳很快就下了山。罗柔说道:“美好的景色总是转瞬即逝。”凌源说道:“至少它曾经养眼过。”罗柔笑了笑,凌源说道:“走吧,天已经黑了,该回家了。”罗柔牵着凌源的手,说道:“可是你可以当我黑夜中的光源。”凌源摇摇头笑着说道:“不不不,在家的港湾中我会更亮。”

罗柔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走了一段路,罗柔突然对凌源试探地说:“老公,有点累,要不你背一下我嘛。”凌源看了下罗柔,接着在罗柔面前半蹲,罗柔跳上凌源的背上,凌源站起来,背着罗柔向家走去。背上的罗柔一开始还说着话,不知走了多久,罗柔没声了。凌源看了眼罗柔,罗柔已经睡着了。凌源不经意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慢慢向着家走去。

到了家中,凌源轻轻将罗柔放在床上,盖好她的被子,自己转身做了一些睡前准备也睡了。

第二天,罗柔拍醒了熟睡中的凌源,着急地对凌源说道:“要迟到了,快走了。”凌源也慌张地穿好衣服就跟着罗柔赶路。

外面的世界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大白天街上没有人影,路边布满了沙包和铁丝网,罗柔看到很多军队士兵往区域边缘移动,甚至还有坦克在路上行驶。罗柔疑惑地拉着凌源不断向前跑,军队的士兵似乎发现了他们,来了两个士兵拦住他们。他们身上的服装指向弦都四连,其中一位高个子问道:“你们干什么,不是发了戒严令了吗?”

罗柔看了下自己的手机,确实有这个戒严令,她连忙说道:“我们起来太急了,忘记看了,我们要去星梦科技园,他们说要继续去上班。”说着给他看了通知,高个子点点头示意周围的4名士兵带着凌源他们去星梦科技园。

路上充满了各种防御措施,还掏出了有了好几十年年龄的机枪,虽然路上的武器装备长得不太一样,但是凌源感觉它们都是一样的。越往前走,街道越乱,士兵怨气越大,他隐约能听到士兵抱怨道:“昨天晚上那群不知道哪来的人把军火库给……” 凌源并不在意他们抱怨了什么,他跟在罗柔旁边,四周的护送士兵让他紧张。不知听了多少士兵的抱怨、多少伤者的哀嚎,看了多少士兵变成了残疾,他们的血肉清晰可见,那些伤口上的肉还在呼吸般跳动,从他们的眼中能看到兴奋和绝望交织。还没上前面的士兵兴奋无比,躺在病床上的士兵眼里透着绝望,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凌源尽量不去看他们,感觉自己要被这血腥的场景催吐。那是段艰难的路程,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对于凌源而言相当漫长,凌源他们终于来到了星梦科技园,4名士兵招呼了一声就转身回自己岗位。罗柔拉着凌源来到科技园大厅,罗柔扫了员工卡,她还是迟到了。她只好带着凌源去找自己部门的主管,路上全是各个部门的科研人员来回奔走,走廊充满了简洁而又有科技感的壁画。

罗柔敲响了主管的门,过了一会,门开了,里面有主管和其他三位科研人员,看服装的挂牌,分别是电子信息技术研究室、天体物理研究室、先进航天材料与制造中心和空间通信与导航中心。凌源紧张了起来,罗柔带着凌源进来,其他三位科研人员顺势出去了。

罗柔对主管低着头说道:“我今天迟到了。”主管笑着说道:“没事,今天是特殊时期,外面在打仗,我都没盼着有多少人能到。虽然平时叫你们不要懈怠,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我们能够找到合适的星球,彻底摆脱裂缝的影响。但是如果你们都在来到路上牺牲了,那带来的损失才是巨大的。”

主管看到了罗柔旁边的凌源,笑着说道:“这是你男友吧,他能有你真是幸运啊,他就在你旁边吧,你让你导师带带他。为了人类火种!”

罗柔笑着回道:“为了人类火种。”

凌源浅浅笑了笑,主管示意罗柔可以带着凌源离开了,罗柔拉着凌源走出了房间。罗柔对凌源笑着说:“今天我们都是这的一份子了,老公。”凌源点头表示同意。

路上的繁忙让凌源不自觉感受到一股冲动,一股为了人类未来的冲动,身边的人激烈的交流带来了点点汗水。凌源突然感觉未来还有希望,身旁的罗柔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凌源他们来到了一间房间,一台台先进的仪器如同巨人一般,让凌源感到震惊,那些是他在大学校园所从未接触过的,凌源内心涌过一丝好奇,但是他只是静静地跟着罗柔来到了房间中的房间,里面是罗柔的导师,他跟着其他技术人员在做着试验。罗柔敲响了房门,虽然房门并没有关上,导师往门口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进来”,就立刻回到仪器上面。

罗柔带着凌源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台圆筒状的仪器,上面还有很多凌源看不懂的附件和线。凌源瞬间感觉焦头烂额,似乎他没学到什么东西或者是社会发展太快了。凌源似乎像一个局外人,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罗柔也在旁边看着插不上手,不知过了多久,导师突然叫罗柔去取一样凌源完全没听说过的东西,他们叫它“星敏感器”,像一个黑盒,突然一堆数据让他眼花缭乱,凌源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似乎有点被这些东西搞得头晕。

不知多久才结束,凌源只感觉到难熬,他看着被导师唤来唤去的罗柔,心里感觉有一些苦涩,他还是有点想去帮罗柔,但是想到自己一窍不通还是缩回了原位。他看着他们出了神,各种名词、数据钻进凌源的耳朵,又从另外一只耳朵出来。

突然凌源被罗柔拍了一下,凌源疲惫地问了一句“怎么了?”罗柔忍不住笑着说:“没想到我在工作,你在旁边打瞌睡。”凌源笑着说道:“没办法,完全看不懂。”罗柔拉着凌源的手笑着说:“好了,走了,快吃午饭了,把工作服换下吧。”凌源无奈地点点头。

在去食堂的路上,凌源问道:“老婆,你从入职以来都是在疯狂递物品和记数据吗?”

罗柔无奈地笑道:“没办法,刚入职都是这样的,但是奇怪的是你都待了一个上午了,导师都没叫你做事,我当初刚来就给我介绍了一大堆仪器。”

凌源苦笑道:“无所谓了,估计过几天就有给我的安排,估计还没想好。”

罗柔点点头笑着说:“没事,你在我旁边就是我无尽的动力源。”

凌源微笑地点点头,食堂人并不是太多,凌源感觉很奇怪,罗柔高兴地对凌源说道:“今天人很少啊,又能吃到烧鸭了。”凌源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短暂的午间休息之后,凌源和罗柔回到了那个房间,但是不同的是导师带着凌源开始认设备了,凌源默默跟在导师后面用手机默默记下导师说的设备。罗柔则被安排进行无聊的数据整理工作。凌源看着导师指着一大堆看不懂的仪器,大的像船一样大,小的像是蚂蚁。凌源的脑子被各种设备的外形、名称、用途直直的撞了上来,它们就像光粒子飘在凌源身边。

经过不知多久,凌源只知道时间似乎被加快了,导师一下子就结束了介绍,似乎就像光从身旁经过一样。凌源跟着导师回到房间,里面的图像、设备图纸似乎没有那么枯燥,罗柔疲惫的眼神随同刚才那些设备深深留在凌源的脑海中。导师对罗柔问道:“整理好了吗?”

罗柔疲惫地摇摇头说道:“还有一点。”导师没说什么对着凌源说:“去拿个工具箱吧,中午跟主管聊的时候忘在那了,你应该知道在哪的,早上你去过的。还有去文印室,在主管室的对面,带一下填数据的实验数据表过来,记得拿电子信息技术研究室的,别拿到其他研究室的,等下他们又该找我们了。”

凌源看了看罗柔点点头,凌源往研究室外面默默走去,路过的设备依旧还是令凌源震撼,来到走廊,凌源径直向主管室走去,身边有时会响起批评的声音,有时又有激烈的讨论声。不知过了多久,凌源来到了早上来的主管室,他敲响了门,门开了,凌源对着开门的人说道:“你好,我是来拿我导师落下的工具箱的。”开门的人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疑惑地说道:“工具箱?”她边说边扫视四周,突然她往办公桌旁走去,拿出了底下的工具箱,她看了一眼,递给了凌源,问道:“是它吧?”凌源不太清楚,愣在原地。

她继续问道:“你是电子信息技术研究室1室的吧?我看这里只有一个工具箱。”凌源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她说道:“下次叫吴孟可自己来取,每次都落下。”凌源只能接过工具箱,有点羞愧地不断点头。

凌源走出主管室才松了一口气,抱怨道:“终于知道为什么叫我来了。”转身又来到了文印室,在一堆文件里面花了好久终于找到了电子信息技术研究室的实验数据表,放在了最里面的靠墙位置。凌源拿了一沓实验数据表就回去了。

刚到门口,罗柔又帮导师拿设备了,凌源拿着手里这些东西站在导师旁边,罗柔看到了示意凌源放在旁边,凌源于是把手中的东西放下。

剩下的时间被各种拿来拿去所吞噬,凌源和罗柔终于坚持到了下班时间。凌源和罗柔疲惫地看着对方,他们互相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罗柔笑着对凌源问道:“感觉怎么样?”凌源笑着回道:“很像搬运工,但是现在该回家了,接下来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时间。”

罗柔笑着说:“你别忘了,我妈也在家。”

凌源笑着说道:“妈已经习以为常了。”

罗柔止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妈估计听你这么说得火冒三丈了。” 凌源摇摇头笑,他们很快就到了星梦科技园的门口。可是正要刷脸出去,没想到却被安保拦了下来,罗柔疑惑地询问安保发生了什么,安保说道:“那些该死的暴民已经攻到叶风园底下的坡鸣街,有一堆士兵都投了,但是他们好像没有来攻击我们这里。星梦科技园被封锁不给进出了。”

罗柔和凌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罗柔想了一下,拉着凌源给自己的主管发消息,凌源看着罗柔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想抱住罗柔不想让她再操劳了,似乎住在科技园里面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凌源又没有作出行动,他还是只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罗柔终于等到自己的主管火急火燎地跑到罗柔旁边,他看了眼旁边的凌源,劝说罗柔:“先别急着出去,等外面太平了我们会让你们回家的,只不过现在需要你们屈身住下,我们可不希望再少科研人员了。”

罗柔正想反驳,她看了下凌源,凌源没说什么,在等着罗柔作出决定。罗柔思考了一阵,勉强点了点头。凌源看着罗柔同意时的眼神,似乎在怨恨凌源没有帮腔,凌源心里不由地发虚,凌源跟在罗柔身后,不由地想去牵她的手,但是还是退缩了。他脑子一直在想是自己太懦弱了吗?

不经意间,主管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为他们单独整理的房间,罗柔说了声“谢谢”,凌源本来也想说的但是咽回去了,主管吩咐道:“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凌源点了点头,罗柔看着主管离开,走进那间房间,叹息地说道:“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了。”她拍了拍硬邦邦的床,床几乎没有发生形变。凌源在后面看着罗柔,罗柔抱怨道:“全城最先进的地方却留着老古董。”

罗柔抱怨了一圈之后,似乎是发现了不对,说道:“老公,快来帮我一下,把那个椅子移一下挡住我了。”凌源被唤醒了,默不作声地去抬椅子,罗柔生气又带着心痛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凌源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没事,只是感觉老婆你能做完所有事情,不太需要我。”

罗柔听完之后,说道:“老公,你先放下椅子吧。”

凌源准备放下椅子,他看向罗柔,罗柔在揉眼睛,他放下了椅子,罗柔拉着凌源的手坐在床边,她看向凌源说道:“老公,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以为我只需要无限付出就可以维系感情,我也想到过你会不会自卑可是你当初回答的不是,我以为我认为的是对的。”她含情露露地看着凌源,凌源看着罗柔鼻子有些酸,她继续说道:“老公,你是我的支撑,即使你不做任何事情,我都能感受到动力,你没有被排挤在外,反倒你深入我的骨髓,你就是我的另外一根脊椎。”

凌源笑了一声,说道:“老婆,也许是我太多想了,还是不去想这些东西吧。”

罗柔笑着点点头,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能走这么久,也许我得到了答案,我们的互相支撑和止步,让我们遇到问题没有过度深入,而是一起在浅层就解决了。”

凌源点点头,他握紧罗柔的手,说道:“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罗柔说道:“吃个饭休息一下。”凌源笑了笑。

时间就像按下了加速键悄然流逝,午夜的钟声在科技园回响,突然一阵喧哗吵醒了抱在一起熟睡的凌源和罗柔。

“他们攻进来了……”

“我们要完了……”

“狗屁人类火种……”

一阵阵喧哗声不绝于耳,火焰、玻璃破碎的声音也流进了他们的耳朵,凌源和罗柔急忙穿上衣物准备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一个戴着连衣帽的瘦小的人推进门来,立刻关上房门,罗柔紧张地问道:“你是谁?”

那个陌生人摘掉连衣帽,凌源震惊道:“是你,你怎么进来的?”陌生人笑着说:“我不能进科技园吗?”罗柔在旁边面露难色。

陌生人看来看罗柔,小声对说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凌源说道:“没有,就是刚被吵醒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陌生人点点头,说道:“趁现在你们跟我一起走吧。”罗柔拉着凌源的手不满地问道:“走哪?”

凌源连忙跟罗柔说:“她是陆裕,是陆谢的发小,是革命领袖,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罗柔一脸懵地看着凌源,陆裕着急地说道:“先别解释了,我们先出去,安全了再慢慢解释。”她转头看向罗柔,说道:“你相信我吗?”

罗柔没有回道,陆裕说道:“那跟我来。”说完,陆裕半开门,四处张望,确认安全了,带着凌源他们往屋外跑去,凌源只好模仿她跟在她后面,罗柔则是紧握着凌源的手跟在凌源的身后。他们一路来到楼外,突然一群带枪的守卫从他们前面跑向科技园外面,陆裕拉着凌源躲在一堵墙后面。

等他们走远,陆裕示意凌源跟上,陆裕穿过一片开阔地来到主楼下面,主楼旁边守着几个士兵,一个在原地抽着烟抱怨。陆裕把藏在身上的公告揉成球扔向他们,然后迅速躲在墙后,她在墙后看着他们的反应,一个士兵捡起那团纸,他边捡边开,他似乎在默读纸上的内容,然后另外几个士兵也凑过来看,那个抽烟的不急不忙地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那几个看了公告的士兵想离开那里。抽烟的士兵叫住了他们,他们然后好像争吵了起来,凌源本来是跟着看的,看到这一幕就缩回墙后,跟罗柔互相看着双方,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突然空气中划过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枪响。凌源害怕地靠近罗柔,本来以为罗柔没靠向自己是不怕呢,没想到罗柔已经在原地发抖了。

凌源抱住罗柔,罗柔身体没那么发抖了,罗柔他们不敢说话怕暴露自己,只能用肢体语言安慰对方。过了一会陆裕示意可以走了,凌源跟在陆裕身后绕着主楼边缘向外走,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许多阵地、沙包还有卫兵,陆裕拉住凌源的手,逐渐握得很紧,罗柔在旁边不经意间瞟到那只握着凌源的手,情绪似乎有点上来了。

突然陆裕带上连衣帽,带着凌源绕开那群阵地,罗柔在旁边默默地跟着,尽管陆裕刻意避开他们,还是被人叫停了。

凌源和罗柔回过头看到一个卫兵,那个卫兵看到罗柔的脸,立刻说道:“你们科研人员没收到通知吗?这里在打仗,回去吧。”

罗柔面带微笑。说道:“我们没看到消息,光顾着逛科技园了。打搅了抱歉。”凌源在旁边低着头,那个卫兵示意他们离开,凌源和罗柔只好挡住陆裕往旁边楼走去,他们走到一个墙旁边,旁边有很多的草,长得跟人一般高。凌源问陆裕:“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陆裕摇摇头,说道:“我们都已经到这了,有很多人守着意味着快到出口了,我们不能回去,我的任务就是带你们出去。”

罗柔在旁边默不作声,凌源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裕笑着说:“等着吧,还有很多人跟我一起趁乱进来的,他们应该能找到路。”

凌源看着罗柔脸色及其不好看,凌源握住罗柔的手,罗柔脸色回去了一丝,但是还是有点不悦的表情。凌源说道:“别生气了,等我们出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罗柔嘴角不觉上扬,尽管她在努力装作生气,可是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一切。凌源对罗柔笑了笑,罗柔最终还是放下了压制笑容的想法,露出了纯粹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罗柔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躺在凌源的怀中,凌源靠在一根柱子旁,低头看着罗柔,他闭上了早已充血的双眼。陆裕在旁边看着夜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情感。微风中夹着清新,让人得以放松。

突然人群的各种喊声掺杂着枪声溜进了凌源的耳朵中,外面似乎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又不知过了多久,喊声越来越小,凌源也就此真正坠入了梦乡。 “梦中凌源身处一片废墟之中,旁边堆满了尸体,凌源看着尸体旁哭泣的亲人,眼角开始湿润。凌源突然意识到罗柔不在身边,他匆忙向前寻找,身边的废墟变得越来越淡,等到身边的场景变得漆黑,眼前只剩下一道透光的裂缝,凌源心里忐忑地走了进去。眼前突然发白,凌源被闪得睁不开眼睛,白光逐渐褪去,眼前是一片草原,阳光发着暖色的光。这里凌源看到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一个来到身前,似乎他们都没有死去,父母、博、罗柔的母亲、陆谢、陆钱、陆裕等都面挂着笑容,凌源往前走,罗柔在远处笑着看向凌源,凌源拼命奔跑抱住罗柔。罗柔有点诧异地看着凌源,抚摸着凌源的头,凌源松开罗柔激动地说:‘能再见到你真好。’罗柔笑着摸着凌源的头,说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小傻瓜。’凌源缓了一阵,疑惑地问道:‘这里是哪?裂缝呢?’罗柔疑惑地说道:‘裂缝,什么裂缝?你忘记我们之前约定好要在一片无人打扰的地方生活了吗?这里就是我精心挑选的地方,四周都是草原和农庄,而且’说着罗柔拉住凌源爬到高处,她指着底下的牧场农庄还有一个大别墅。笑着说:‘你看这就是我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活。’凌源往着底下房屋的烟火,烟火着夹着饭香,人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各处劳作,牛羊在悠闲地吃着脚边的草,猫狗在人群中嬉戏。

突然耳朵中传进一阵阵呼喊,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他紧张地看向罗柔,罗柔的脸变得慌张,说道:‘你又要离开我了吗?’逐渐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突然触觉被逐渐激活,凌源睁开眼看到躺在自己怀中睁着眼看着自己的罗柔,罗柔露出了笑容说道:“老公,你醒了。”凌源也露出了笑容,眼角有些湿润地看向罗柔。罗柔伸手去擦拭凌源眼角的眼泪,轻声说道:“你怎么哭了?”那声音对凌源而言及其温柔,凌源嘴上挂起了笑容,说道:“只是眼睛进沙子了。”罗柔心疼地说道:“要我吹吹吗?”凌源没有说话,罗柔懂了,吹凌源眼睛,凌源只感到温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她停下来,问道:“好点了吗?”凌源点点头。

陆裕说了一句:“该走了,我们胜利了。”

凌源站起来拉起罗柔,他们跟在陆裕身后,陆裕带着他们来到了门口,四周都是庆祝革命的胜利,人们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彩炮在空中肆意挥洒。罗柔注意到人群中自己的导师失落地低着头,罗柔挂起了笑,凌源看着热闹的场景,人们的热情似乎就像太阳,他陶醉在其中,似乎革命的胜利也是他的胜利。

不知在人群中走了多久,只听见旁边不断响起各种各样的庆祝胜利的歌声,直到眼前出现一具熟悉的面孔,陆谢笑着对身边的陆钱说:“你看,谁来了?我就说他们能回来嘛。”

凌源露出了微笑,陆谢笑着对凌源说:“我们胜利了,感觉怎么样?”

凌源说道:“很高兴,特别是看到欢呼的人民,我感觉非常欣慰。”

陆谢说道:“他们翻身了嘛,再也不用受到贵族的奴役了,他们每个人以后都可以有尊严并且幸福的生活了嘛。”

陆裕站在陆谢旁边,陆谢注意到凌源身边的罗柔,对凌源说道:“边走边说,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比如重启社会秩序什么的。”

凌源说道:“我并不是很了解政治,但是我觉得可以先让他们放松几天,毕竟流离失所了那么久。”

陆谢摇摇头,走了几步,小声地问凌源:“你跟她结婚了吗?”

凌源摇摇头,陆谢对凌源说:“要不等这几天把一些事情做完,我们给你们办个婚礼呗,正好为新社会来第一喜。”

凌源犹豫地说道:“我很想,只是我想先跟她商量一下。”

陆谢笑着说道:“没事,什么时候回答我都可以,你们的意愿为主。对了,等下你们打算一起去庆祝一下吗?”

凌源摇摇头,说道:“我想跟罗柔先回家休息一下,谢谢你的好意。”

陆谢说道:“没事,我们先去处理一些事去了,我叫陆裕陪你们回去吧。”凌源不好拒绝陆谢的好意只能点点头答应。凌源和罗柔走在一起,陆裕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心里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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