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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觉时间流逝得很快,罗柔靠在凌源肩上,述说着自己的一切,就像当时凌源追求她时那样。就此之后凌源常常跟博提起这天,这幸福的一天……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只知道天气变得冷了起来,寒风不断寻找可能穿过的间隙,侵袭那些已经开始发抖的躯体。房间黑漆漆的,凌源想要开灯,却没任何反应。凌源浑身发抖地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丝合缝的罗柔抱怨道:“怎么就停电了,真冷啊。”罗柔将手伸出温暖的港湾,拉住凌源的手说:“还是回被子里吧,外面冷。”
凌源犹豫道:“可是我们还要去上课呢。”凌源将窗帘拉开,外面还没完全亮起,他边收拾东西边浑身打颤。
罗柔瘫在床上,说道:“天啦,差点忘记这回事,我还以为这种天气不用上课呢。”不情愿地从被子里出来,刚露出来,就冷得表情扭曲,凌源有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罗柔傲娇道:“别笑,你也过不了这一关。”凌源边点头边笑,说道:“我先把东西放客厅,等下一起走吧。”罗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冲出了被子,安慰自己道:“也不难嘛。”
罗柔径直走出房门,去随便洗漱了一下,凌源说:“桌上的早餐别忘了。”罗柔点点头,过了一会,罗柔和凌源一起骑车去学校。
在路上罗柔突然说:“我记得你之前还骗我说自行车被偷了,后面要不是我父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还同意住在你家,并且看到自行车,不然还被蒙在鼓里呢。”
凌源挑挑眉说道:“还不是为了更加接近你嘛,真的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搞得我都不择手段了。”
罗柔浅笑了一会,凌源问:“话说,那个时候,大概是暑假吧,你带我去见你父母。哇——你母亲一了解到我的家境立刻给我打出了红牌,幸亏她跟随你父亲的意见,不然就砸了。”
罗柔坚定地回答道:“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我父亲不同意,也拿我没辙。至于我母亲她有点势利眼,不用管她。”凌源尴尬地点点头。罗柔接着问道:“话说你的父母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凌源思考了一阵,回道:“是,快回来了,快过年吧。”
罗柔惊讶地说:“那没剩几个星期了,到时候他们回到家,看到儿子床上躺着一个女生,哇——旷世美景。”
凌源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行,你要把我笑死。”努力控制自己的笑。
罗柔咬着下嘴唇,说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打算六月份高考考去哪?”
凌源表示不清楚,他看向罗柔问道:“你想考去哪?”
罗柔叹息道:“不知道,我还没想过,我父亲想要我继承他,继续去那种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工作,说什么搞研究,要我选什么地质还是物理,忘记了。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工作。”
凌源安慰道:“没事,你不一定要跟着父亲规划的走,不是吗?”
罗柔笑道:“是这样的,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先回教室。”凌源点点头,露出幸福的笑容。
教室也没好到哪去,冷风从窗户不断溜进来,窗帘在风地带动下飞舞。刚进教室的凌源疑惑地问道:“怎么不关窗,还嫌不够冷吗?”罗柔拉着凌源表示算了。
有人不满意地回道:“又不是我们愿意开着的。”
又有人附和道:“真无语,不了解情况就问。”
抱怨声此起彼伏,凌源被罗柔拉回座位,罗柔小声对凌源说:“算了,又不是我们一个人冷,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将我们官宣了。”罗柔叹了口气。
此时,老师走了进来,她似乎也被冷到了,但是依旧强装镇定,说道:“我知道今天很冷,但是高考不会因为冷而停止,所以大家克服一下,等高考完你们就随便享受了。”她对窗边的同学说:“把窗户关小点有点冷。”
凌源和罗柔都忍不住在桌子底下偷偷笑。老师战术性咳了两声,突然教导主任进来了,看到窗户都关着,立刻说道:“你们关窗干什么,就算是冷空气也需要流通,特别是这种天气,捂在教室里最容易生病了。”边说边指挥窗边的同学打开窗户。老师站在讲台上不知所措。
罗柔靠在凌源耳边小声说:“我觉得我们今天不是来上课的,纯看她们表演就好了。”
凌源有点没绷住笑出了声,教导主任敏锐地察觉到了,对凌源说道:“笑什么呢,上来给大家将一下让大家也笑笑,反正高三生活这么紧绷。”
凌源连连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还是自己消化吧就不用上去了。”
教导主任摇摇头说道:“可惜了。”其他同学在旁边起哄,罗柔在旁边偷着笑。凌源无奈不想上去只好百般推辞,班级里面的同学眼见凌源并不买账,只好故作叹气。教导主任自觉尴尬,快步离开。教室里除了教导主任带来的冷风又恢复了之前学习的气息。
一下课凌源就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班主任一看到凌源来到办公室,立刻招呼他坐下。凌源只好找了张没人的凳子坐在她旁边,班主任立刻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听说你跟罗柔已经谈上了。”凌源慌张地想要解释,她连忙安慰道:“不用紧张,你们谈我觉得挺好的,至少给了你学习的动力了,你的学习成绩其实这半年提升很快的。其实我来找你就是想确认一下,还有就是我希望最少高考前你们不要闹不愉快,这样对你成绩还影响挺大的。”
凌源连连点头,班主任露出微笑,拍拍他的肩说道:“回去吧,好好学。”
凌源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心里是既感觉一丝暖意,又忌惮班主任的威严。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就回教室了。
一回到教室,罗柔便问起凌源,“刚才老师找你去干嘛了?”罗柔露出了笑容。
凌源直接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知道我们是情侣,然后让我们在高考前不要闹不愉快。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罗柔思考了一阵,放松地说道:“也许她只是自己看出来的?没事的,反正她也没说什么。”罗柔看着凌源发呆。
凌源点点头,没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寒假到了,凌源父母归来之日愈来愈近,罗柔和凌源一直待在家里,他们一起复习,一起娱乐,一起生活,似乎他们命中注定就是一家人,他们之间深层的爱超越阿佛洛狄忒所象征之爱。
他们每天都很幸福,有一天凌源和罗柔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凌源的父母就已经回到家了,他们在出发前已经打过电话给凌源,可是凌源似乎没有在意。父母打开了外面的房门,他们手上带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东西,背上背着硕大的背包,汗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裳。他们将身上的东西放在沙发,凌源父亲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凌源母亲看着空空的房子,小声地说道:“源是不是还在睡着呢,家里静静的。”说完在旁边收拾物品准备拿进自己的房间。 凌源父亲疲惫地说:“不知道,早上10点多了,不管他了,你忙你自己的吧。”
凌源母亲点点头,转身把收拾好的东西拿进房间。
罗柔逐渐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她觉得很不耐烦,用枕头将双耳堵住,声音似乎拥有魔力一般,依旧穿透枕头钻进罗柔耳朵中,罗柔生气了,猛地起身,手乱挥扫清心里的烦躁,不小心拍到了凌源身上。凌源直接被打醒了,凌源正想生气,一看到心烦气躁的罗柔,怒气瞬间失去一半,连忙问道:“怎么了?大清早这么生气。我的小甜甜。”边说边贴进罗柔。
罗柔笑了,抿着嘴唇说道:“你这么说我会害羞的。”凌源得寸进尺,给了她一个香吻,罗柔害羞地直锤凌源,锤着锤着就压在了凌源的身上。凌源想要挣脱罗柔的控制,疯狂扭动身子,罗柔坐不稳倒在床上,凌源也躺在床上,两人相视而笑。
过了一会儿,罗柔对凌源说:“起床吧,看看外面什么动静。”凌源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罗柔坐在床上,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她伸出修长的右手,示意凌源拉她起床。凌源借力将其拉起,顺势将其抱起。罗柔连忙喊道:“放我下来,凌源,我还没换好衣服呢,冷。”罗柔的声音显得及其娇小,凌源荷尔蒙极具上升,他说道:“宝贝,我帮你穿。”
罗柔鼓着嘴,说道:“不行,我怕你提前做那事,还没高考呢。”凌源将罗柔放下,罗柔赶忙穿好衣服,凌源也穿好了衣物。罗柔笑着说:“走吧,去洗漱准备复习了,还有5个多月高考了。”
凌源点头肯定,他们一出房门就撞上了凌源母亲,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凌源还没想好怎么跟母亲介绍罗柔,罗柔对自己还没化妆就见到家长感到担心,母亲见到自家儿子带着一个陌生女子出房门感到震惊。他们三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直到凌源父亲注意到凌源母亲一直在原地傻站着,大喊道:“娟儿,怎么了?”边说边向他们走来。
凌源见机向母亲介绍起罗柔,母亲一听见凌源找到把女朋友带回家高兴坏了,拉着罗柔就想跟她聊天,罗柔无助地看向凌源,凌源无奈露出苦笑。凌源父亲过来看到老婆拉着一个女生往沙发走去,就猜到凌源谈女朋友了。他走近凌源,对他小声问:“她是你女朋友?”
凌源紧张地点点头。凌源父亲拍了下凌源的后背,说道:“出息了呀,想当年我到30多岁才找到人生中的一位女友,后来她的身份一直在变,现在正在跟宝贝儿媳聊天呢。”
凌源并未提起多少兴趣,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每次说完都被要求去恋爱。凌源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洗手间准备洗漱。凌源父亲没有多说什么,对罗柔说:“你们吃了早饭了吗?”
罗柔回道:“还没呢,叔叔。”
凌源父亲挺直胸膛说道:“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别叫我叔了,直接叫我爸吧。”
罗柔脸瞬间黑了下来,凌源母亲注意到罗柔的变化,立刻示意他离开。凌源父亲尴尬地说道:“抱歉,我这人嘴笨,我去买早餐去了,你们吃什么?”
一见男朋友父亲对自己道歉,连忙回道:“没事的,没事的,你是源儿爸就是我爸,如果你愿意我叫你爸,我以后改口就是,至于早餐就不用了吧,有点麻烦你们了。”
凌源父亲摇摇头说道:“不麻烦,正好我们也刚回来,坐火车没吃什么,顺便一起带了。”
罗柔尴尬地回道:“这样就十个烧麦两杯豆浆,我和源儿一起的。”
凌源父亲听罢离开家,叫凌源去交谈区坐。凌源此时早就坐在交谈区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一被叫到就无奈地起身往交流区走去。罗柔眼见凌源过来了,连忙招呼凌源坐自己旁边。凌源露出月牙形的微笑,坐在罗柔旁边,看着她们。
凌源母亲问了一大堆问题,罗柔在她的问题轰炸下度过了漫长的一上午,甚至连早餐时间都没放过,凌源母亲对这个儿媳的兴趣程度不亚于人类对浩瀚星空的幻想。
吃过午饭,凌源母亲正想再聊几句,凌源看不下去了,拉着罗柔对母亲说:“妈,我们要去学习了,高三要高考了。”凌源母亲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生气地对凌源说:“既然学业繁忙就先学习吧,我和你爸出去逛逛,好久没回家了。”
凌源露出了笑容,正想拉着罗柔去书房,凌源母亲对他们喊道:“如果学累了就发消息,一起出去玩一会儿。”
凌源和罗柔异口同声地回应道:“知道了,妈。”
此时凌源父亲回到客厅,凌源母亲拉着凌源父亲跟他说道:“我感觉我在他们身上看见当年我们的影子,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充满皱纹的脸上挂着忧愁的表情。凌源父亲安慰道:“我永远都像热恋期时候一样爱你。”
凌源母亲害羞地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能感受得到,即使在生活的低谷,我都能感受到你那炽热的爱。”凌源父亲从身后抱住母亲的腰,凌源父亲感慨道:“我们一年都忙得连认真欣赏你的时间都没有了。”
凌源母亲笑道:“现在不就有时间了吗,我们要不去落日亭吧,我记得当年你就是你就是在那同意我的表白的。那天好像不知道因为什么搞得很晚?”
母亲抢答道:“工作,我那时在一个饭馆当服务员,你时不时在外面看我,等我下班就搭讪,那天很晚还来人,搞得晚了点。”
父亲露出了幸福的表情,说道:“你还是同意跟我去逛,我那时还以为太晚了你不会答应了。”
母亲笑道:“那几天确实郁闷,那群新来的顾客太让人心烦了,要求太多,态度恶劣。算是天公给你作美了。”
父亲正欲接话,母亲直接说道:“我们先出去逛一会吧,边逛边聊。”
父亲点点头,拿上大衣,一起外出。
在街上,他们早已穿上大衣,凌源父亲说道:“幸亏那时太阳也为了我们顺利在一起,故意晚了一小时下山,神奇的是你一接受就下山了。”
凌源母亲露出笑容,紧挨着凌源父亲那因为常年工作而憔悴的身躯,说道:“无论之前如何,我只想一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是这个想法,永远都不会变。”凌源父亲听着母亲的情感流露,眼角略感湿润,他为了让自己不哭出来,说道:“别说了,我们出来是来放松的,别被这些事影响了兴致。”
凌源母亲笑出声来,点点头,挽着凌源父亲的手臂,面向前方,高兴地喊道:“那就让我们出发吧。”
他们走在以前的道路上,即使周边的建筑早已不断更迭,但是他们走过的路一直永恒不变……
于此同时,凌源被数学难得抓耳挠腮,罗柔对凌源说道:“要不你先放下这题,先休息一下。”
凌源感叹道:“我也想放弃,可是我怕我跟不上你的步伐。”罗柔看着凌源露出微笑,说道:“你会跟上的,我相信你。”说完,去厨房拿来两杯水,一杯递给了仍在死磕的凌源,一杯放在自己复习资料跟前。
凌源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放在桌上,略显焦虑地对罗柔说:“说实话,我还是怕,如果我们没有考上一个大学,该怎么办?”手上仍旧没有停下在草稿纸上演算。
罗柔看着凌源,说道:“我也怕,但是即使没考上一个大学,我依旧等着你,你带给了我无尽的快乐与幸福,这份快乐与幸福比任何事情带给我的都要强烈,我不会放弃你的,你别想着从我身边逃走。”凌源被逗笑了,冷静下来,幸福的气息涌向心头。他抚摸罗柔的脸,对罗柔说道:“我不会逃走,在你身边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永远是你的,无论我们相隔四万八千里,你都一直占据我的心头。”
罗柔点点头,说道:“行吧,先复习先吧,等下真跟不上我了。”凌源露出笑容,转而重新投入复习中去,他们整个下午都在书房里复习,阳光照在课桌上,他们心中有着那需要驶向的未来。
寒假漫长而又短暂,在书本与陪伴中度过,凌源父母没有停留太久,在初四之后就又再一次准备远离他们承载着他们回忆的家乡再次投身工作,凌源和罗柔在他们临走前一天陪伴他们走过了这座城市,满足了他们想要儿女陪伴的心愿。次日一大早在凌源与罗柔还未起床之前,他们就离开了家,凌源和罗柔起来没看到他们,只看到桌上留着早早买好的早餐,凌源看着桌上的早餐没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罗柔守在他旁边。
接下来的日子,凌源与罗柔一直跟随着高三的节奏,繁忙而又幸福。直到四月份,罗柔被母亲紧急从学校叫回家,凌源想要一同前去,被老师拦下回到了座位,没有罗柔在身旁的凌源顿感煎熬。时间在凌源的身旁流逝,老师的声音此起彼伏,凌源听不进去,一直坐在座位上发呆。
直到放学,罗柔也没有回到学校,凌源在等直到教室空无一人,还未等到,博回到教室走到凌源身旁,说道:“怎么了,在等罗柔?你这么等不是办法,先回家拿手机给她发消息先吧。”说着拉住凌源的手。
凌源头也没抬,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博放开凌源的手,没说什么,转身往教室外面走去。不知过了多久,班主任进来了,坐在凌源旁边,对还在座位坐着的凌源说道:“你先回去吧,她估计不会来学校了,你在家里等她吧,现在这么晚了,找你也是去你家找你。”
凌源似乎被说心动了,开始收拾东西,边收拾边对老师说道:“我是不是傻子,连她离开我一会,我都坚持不了,我……”
老师安慰道:“你不是,你只是习惯她一直在你身边,适应不了她的突然离开,这正是你爱她的充分表现。可是你还是要想办法适应一下,毕竟没有人会一直在你身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要自己的活动区域,只不过有些部分会产生交集,也就形成了陪伴。”
凌源没说什么,老师继续安慰道:“好了,只是离开一会儿,又不是一直离开,万一真有急事呢。”
凌源说道:“这就是我担心的,我爱她,我害怕她发生什么。你知道吗?老师,有时候明明她就睡在我旁边,但是我还是在晚上会害怕她突然消失,我怕失去她,她对我来说太完美了,就像一颗明亮的珍珠,毫无瑕疵。以至于有时候我会避免她离开我的视线。”
老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考了一阵,说道:“你有点焦虑了,估计是被学习压力压久了,没事的,正视自己,不断调整心态,你会发现你的害怕感会逐渐减弱,当然同时需要提升自己的自信。自信不够是幼苗,压力将幼苗不断喂大,长成参天大树。放平心态。如果实在不放心,就去她家找她。”
凌源点点头,说道:“谢谢老师,耽误你下班了。”班主任笑着说:“没事,我还有节晚自习才下班,你先回去吧。”
凌源走出校门,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猛地踏踏板,似乎要将自己的情绪宣泄给它。转眼间,凌源来到了罗柔楼下。他立刻放好自行车飞奔来到罗柔家门口,他调整了下呼吸,敲响了罗柔家的门。
过了一会,罗柔家门被打开了,迎面而来的罗柔的母亲,她一看到凌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正想关门。罗柔看到立刻推开母亲敞开大门,死死抱住凌源,罗柔发出抽泣的声音。凌源眼角也有些湿润,罗柔松开凌源,调整好情绪,拉着凌源走进房间。罗柔母亲自知拦不住也没拦着,转而跟在罗柔后面。罗柔拉着凌源坐在自己的床上,凌源于是询问起罗柔今天发生的事,罗柔一听到这个问题,说话变得哽咽,说道:“我……我父亲去世了。”
凌源听到这个回道,如晴天霹雳,他看向正在哭的罗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过了不知多久,罗柔看向凌源问道:“你今天能留下了吗?我想让你多陪陪我,父亲去世对我打击太大了。”
凌源露出微笑,点点头,而后亲了下罗柔的额头,安慰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一直。”
罗柔靠在凌源怀里,声音沙哑:“我以前只知道,他是个总不回家的工程师……直到他走了,上面的人来告知我们,我才知道……他是我爸,也是国家‘裂缝’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她把“首席科学家”这几个字说得很慢,仿佛要用力嚼碎这个陌生又沉重的身份。
凌源震惊地说道:“所以他是英雄。”
“英雄……”罗柔重复着。“可是‘英雄’这个称呼能让他回到我身边吗?我以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把工作看得比家还重要,他刚回到家不久就又回去了,最长才在家中待过两天。我小时候很讨厌他,随着时间的推移,讨厌的情绪逐渐被取代,我很庆辛他不在家管不到我,也许我太叛逆了。”罗柔露出苦笑,停顿了一会,罗柔继续说道:“我现在好想他啊,他似乎重来没有拒绝过我的要求,我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真的真就只有失去了才感到曾经拥有的感觉是多么美好。”
罗柔转过头看向凌源,脸上布满了泪痕,说道:“凌源……”凌源看着罗柔的眼睛,罗柔继续说道:“我害怕,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好怕,好怕……”罗柔紧紧地抱住凌源。
凌源用手轻轻抚摸罗柔的头,罗柔一直挨着凌源的身子,凌源安慰道:“你不会再失去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罗柔在凌源怀中静静地靠着。
没过多久,罗柔母亲进入房间叫他们出来吃饭,在吃饭过程中,罗柔母亲一直盯着凌源,凌源边吃饭一直试图安慰罗柔,罗柔在凌源面前显得像个受惊的小鸟。罗柔母亲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离开座位来到客厅的窗边。凌源被这突如其来地动作打断,一脸懵逼看着罗柔母亲离开座位,罗柔拉了下凌源的手,凌源头转了回来。罗柔对凌源说道:“别管她,她看不惯我跟你在一起。”
凌源没有多说什么,罗柔对凌源撒娇道:“我们还是吃饭吧。”说着将桌上的炒肉夹到凌源碗里。凌源露出笑容,罗柔看到凌源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凌源问道:“你不伤心了吗?”
罗柔摇摇头,说道:“还是伤心,但是一想到有你在我旁边,伤心就如乌云遇到阳光一般烟消云散了。”凌源说道:“先吃饭吧!”罗柔点点头。
罗柔母亲转身看向罗柔她们幸福的画面,内心似乎掀起了一丝涟漪,她心想:“难道我真的错了,可是不是门当户对吗?”
太阳逐渐下山,城市的灯光如萤火虫般在夜色中亮起,凌源和罗柔在课桌前复习,罗柔母亲走进房间,将水果放在了课桌上,正想默默离开。凌源对罗柔母亲说了一句“谢谢,妈。”罗柔母亲愣了一下,接着走出房间,脚步明显放缓。罗柔对凌源说:“她都没对你客气,不用对她客气。”眼看罗柔母亲走出房门,罗柔跟在她后面把门关上。凌源冷静地对罗柔说:“至少她还是你妈,所以还是得客气点。”
罗柔点点头,说道:“行了,快复习吧。真怕你高考爆炸了。”凌源笑道:“好好好,对了,你明天回学校吗?”
罗柔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回,毕竟你还需要我嘛,而且已经心情平复了,能学进去了。”凌源点点头。
罗柔母亲在房门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坚信又一次动摇,她回到自己房间,任凭黑暗吞噬她的身躯,她静静躺在床上,她思考自己的做法。时间悄然流逝,罗柔母亲安然进入梦乡。
凌源他们一直学到11点多,爬上了罗柔的小床,那柔软又少女气息的床啊,床上有两个粉色小熊,一大一小,就像一个小家。墙壁却布满了物理的和天体的壁纸,地板上的地毯则是海滩。凌源摸着罗柔的被子柔软无比且毛茸茸的,它透着那淡淡的清香。
凌源对罗柔笑着说道:“我头一次来女孩子的房间。”
罗柔惊讶地问道:“觉得怎么样?”眼神中露出一点小期待。
凌源对罗柔说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但是没有料想到的是你对天体和物理的兴趣。”
罗柔笑了笑,说道:“其实没有多大兴趣,但是父亲多少会引导我往那边走,还有地理,哈哈。”说着说着有点鼻子一酸。
凌源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于是转移话题说道:“我今天要在最心爱的女孩柔软的小床上抱着最心爱的女孩睡觉了,不知道什么感觉?想想就兴奋。”罗柔被逗笑了,死死抱着凌源说道:“抱紧我,马上就知道什么感觉了。”
凌源抱住罗柔,罗柔将灯关上,躺在床上,问凌源:“什么感觉?”
“很微妙,像在温柔乡,像在云上安睡,它能扫除我所有疲劳、所有悲伤、所有困境。它就像一瓶良剂,慰藉着我的心灵。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幸福吧。”
罗柔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罗柔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了。
第二天,罗柔被母亲吵醒,罗柔和凌源逐渐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罗柔母亲气到发红的脸,只听见罗柔母亲大喊道:“快点起来。”说完罗柔母亲走出房门,凌源无奈地对罗柔问道:“你母亲每天都是这么叫你起床的吗?”
罗柔冷冷地回道:“不是,谁知道她今天抽什么风?”
“估计是看我跟你睡一起生气了,没事的。”
罗柔生气了,说道:“明明她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凌源不好说什么,说道:“先起来吧,别管她了。”罗柔怒气逐渐消了下去,起身穿上外套,把外套递给凌源,说道:“你也起来吧,我去洗漱了。” 说完,罗柔走出房门,独留凌源在床上,凌源穿好外套,走出房门,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罗柔母亲,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凌源走到洗漱台前,对罗柔说:“咱妈似乎还在生气,要不跟她解释一下?”
罗柔洗漱完说道:“跟她解释什么?跟她说我们两个在床上是清白的,没搞她心里认为的事,你觉得她会信吗?”
凌源被怼得哑口无言,尴尬地对罗柔问道:“我能用什么洗漱?”
罗柔拿出一副新牙刷牙膏,对凌源说道:“这个吧,别把她放在心上,我对她很了解。”说完,往餐桌走去。
凌源开始洗漱,他边洗漱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没过多久,凌源也来到了餐桌前,罗柔母亲刚说话的嘴闭上了。
三个人在餐桌面前沉默不语,一味地吃着眼前的早餐。凌源吃完想打破气氛,被罗柔一个眼神阻止。等到罗柔吃完,罗柔立刻拉上凌源出了家门,走了很久,罗柔终于对凌源焦急地说:“我好像要离开你了,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凌源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要离开我了?”
罗柔快要哭出来,说道:“我妈说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我要被保送到父亲以前的大学,他们想要我子承父业。”
凌源惊讶地说道:“子承父业,那岂不是保送到大学?挺好的。”
罗柔抹着眼泪说道:“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我不知道这一去要等多久,我好害怕。”
“没事的,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在你身边,就像你日常所呼吸的空气一样。”凌源摸着她的头说道,罗柔一头栽进凌源的怀里,她紧紧抱住凌源。凌源故作坚强,其实在罗柔在自己怀中之时,凌源的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留下。
过了很久,凌源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对着罗柔试探性地说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罗柔看向凌源的脸,柔弱地说道:“不知道。”此时罗柔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娇滴滴的。
凌源强撑出一丝笑容,对罗柔说道:“我们既然无法改变即将要发生的事,我们可以享受这仅剩的美好时光。”
罗柔问道:“那这段时光结束之后呢?我要一个人度过我的大学四年吗?”
凌源安慰道:“你知道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永远爱你,我们可以天天电话联系,天天在各自的晚安中进入梦乡,我们就像对方的左膀右臂,永不分离。”
罗柔轻笑道:“我知道,可是如果我需要地理意义上的、肉体上的那种陪伴呢,我要能清楚看着你的脸,感受你的每一下呼吸,甚至感受你的体温。我不只需要这种所谓精神上的陪伴。”
凌源叹息道:“我也很痛,我也不想离开你,我想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可是命运让我们分离。但是我相信等你功成名就,你一定会找我的。”
罗柔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功成名就吗?我会找你的,但是如果有机会你也一定要找我。”
凌源露出笑容,点点头。罗柔有点生气,说道:“我要你发誓。”
凌源咳了两声,举起右手,对着罗柔说道:“我发誓,等我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你,我永恒的爱人。”
罗柔似乎好多了,似乎离开也不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了,她对凌源说道:“我们先到教室吧,我还要帮你复习呢,我很害怕你考不上大学。”
凌源说:“没事,反正遇到了你,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你不来我还在那摆着呢,你给我的人生赋予了新的意义。”
罗柔浅浅地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遇到你,我恐怕还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真的现在我每次回想过去都觉得过去的我有多么烂,像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凌源急忙打断道:“别这么说自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最完美的。”
罗柔脸变得红润起来,亲了一口凌源,说道:“先别聊这个了,先去教室复习吧!”罗柔拉着凌源跑向教室。
可惜天公不作美,没过几天,罗柔就在凌源家里被母亲带走,前往弦都(罗柔父亲大学所在地,发达城市。)。这一切都显得触不及防,罗柔和凌源都没有准备好告别。就几秒钟,凌源从温馨切入了寒冷,就如同冬天的天气一样。
凌源愣在原地很久,他缓过来。走到课桌前,看到课桌上昨晚留着的复习资料,桌前摆着两个椅子,它们角度都对着复习资料。凌源似乎看到罗柔还坐在右边的椅子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悲伤,走出了书房,想在床上躺躺。刚到卧室门口就看到衣柜门参差不齐的开着,脑海里又回过了罗柔被匆匆忙忙带走的画面,凌源闭上眼睛,花了好久将柜子门关好。凌源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过了不久,凌源忍不住看向手机,罗柔给他发了张照片,那是张罗柔在机场的照片,光线使得罗柔变得更加美丽,凌源保存了这张照片,他打开了罗柔的语音。 “源儿,我到机场了,我一路上都克制不住去想你,想我们一起的时光,但是我知道上帝想把我指向未来,你也去奔向未来吧。我们在之后相遇的时候,我可要看看你有做出什么成就。”
“对了,好好高考,加油考上大学,我会一直等着你,无论是怎么的事都无法改变我的心。嗯……爱你,源儿。”语音中传来催促罗柔登机的广播。
凌源抿了抿嘴唇,不自觉地“嗯”了一声,似乎他认为罗柔就在他旁边说话,她能听到凌源肯定的答复一样。凌源收拾了一下心情,回了一句,“我也爱你,我会好好学,我会……我会……”凌源声音变得哽咽,语音发出去了,但是停在了“好好学 ”。
凌源发了一句“我答应你。”就关上了手机,他躺在床上,慢慢的睡去了……
天色已经慢慢变暗,家家的灯光逐渐亮起,凌源从昏睡中醒来,他喊了声“柔儿——”。他正想喊第二次,突然他意识到罗柔已经走了,他收回了喊话。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他看向那万家灯火,那代表着家庭的温馨的灯火,在他眼里却成了孤独的化身。
他坐了没多久,房门被敲响,凌源打开门,一个熟悉的面庞进入凌源的眼中。
凌源惊讶地说道:“是你——”
那个人调侃地说道:“不给为师我来登门拜访啊,那我走了。”
凌源尴尬地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惊讶,老师怎么大驾光临了。”
老师笑着说:“你平时也是这么跟罗柔说话的?”
凌源连忙摇摇头。老师笑道:“我知道了,情侣肯定更亲密。”凌源在旁边陪笑。
老师在凌源的指引下坐在沙发上,老师对凌源说道:“罗柔离开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来是劝你不要过度沉浸在悲伤当中,快速调整状态,毕竟高考将至,学业为重。考完你依旧可以去找她嘛。”
凌源连忙点点头,老师无奈地说道:“加油吧,就算是为了罗柔。”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罗柔她跟你说了她调走的原因了吧。记得别跟任何人说,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凌源发呆似的看着老师,老师起身准备走,凌源这才缓过神来,连忙送老师到门口,老师前脚踏出门口,转过身来再嘱托了一遍刚才说的。凌源点点头,老师面带微笑的摸了摸凌源的头就走了。送走老师,凌源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时间一眨眼来到第二天,星期一的天阳光明媚,空气中都透露出活力。凌源来到教室,身边同学的喧嚣和平常一样,热闹而又压抑,但是凌源却感到一丝不安。凌源打算避开他们,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凌源被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是博。凌源无奈地问道:“你吓我一跳。”
博笑道:“你搞得自己是个小偷一样,对了,一般罗柔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罗柔呢?”博满脸期待地看着凌源。
凌源推脱道:“罗柔今天没来。”
凌源坐在自己位置上,博坐在他过道的对面,博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凌源眼神涣散地说道:“没什么,老师会统一说的。”
博站起来,弯下腰靠近凌源,似乎整个身子都要贴近凌源,连忙小声说道:“你觉得班主任会告诉我们真相吗?她突然转来就很蹊跷,她之前突然被母亲叫走,现在又不来了。她这个人感觉就是个谜,如同幽灵一般。”
凌源感到不耐烦,说道:“行吧,我把她气走的行吧,她回去了再也不见我了,懂吗?”
博生气了,说道:“你怎么还生这种小孩子的气,难怪她离你而去。”声音越说越大,似乎想要整个班知道。
凌源连忙堵住他的嘴,小声喊道:“你疯了?”
博冷笑道:“不,是你疯了,你的神智已经不正常了。”凌源沉默地看着地板,博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即使把自己的肉割下来,也会避免惹她生气,更何况是把她气走。”
凌源冷冷地说道:“人都会变。”
博说道:“我了解你,你不管怎么变,你的本质都不会让你干出这种事。好了,说吧。”
“说什么?”
“罗柔为什么没来?”
老师走了进来,凌源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对博说道:“老师来了。”
博起身,生气地对凌源说道:“你们的感情变成一潭死水,我都不会救你,我希望它一直恶臭下去。”
凌源无奈地看着博远去,老师也盯着博,等到博回到自己座位上,她才宣布罗柔转校的通知。在整个宣布过程中,老师一直盯着凌源。宣布一结束,老师就叫他们自习,将凌源叫了出去。
凌源跟在老师后面,博着急地看着凌源的一举一动,老师将凌源带到办公室。此时办公室空无一人,老师和凌源一同入座。
老师对凌源问道:“刚才博跟你问了罗柔的事了吧,你怎么跟他说的?”
“敷衍了他,没说真相。”凌源无神地看着办公桌。
“没说就行,真相不能暴露,暴露影响的可是罗柔的前途,为了她也应该管住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非常糟糕,想找人倾述,但是不管如何倾述,不要把真相说出来就行。”
凌源点点头,老师连忙说道:“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要高考了。”
凌源起身往教室走去,毫无感情,刚进教室门,大部分同学都看向凌源,凌源调整心态走进去,就好像勇士走进虎穴。勇士不断地向着目标走去,一路小心谨慎,老虎们虎视眈眈,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吞没。
这一切凌源似乎多虑了,没有任何人向他询问“老师叫他干什么”等问题,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凌源坐在座位上,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
似乎这一整天都很平静,没有任何人找过他,他安心地投入复习。到了放学,博还是找到他,对他说道:“我们去落日亭看看日落吧,好久没去了,正好你心爱的罗柔不在,不用去陪你的爱妻,不陪你的朋友了。”
凌源仍在收拾书包,没说一句话。
“好了好了,我表白失败了,需要一个人安慰,行了吧。”博略感不悦。
凌源没绷住,看向博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博用笑容掩饰尴尬,说道:“好了,路上再说。”
夹杂着太阳母亲散发的热的微风在凌源和博的脸上拂过,凌源问博表白怎么回事,博无奈回道:“没办法,再不表白就没机会了,然后就炸了,喜欢挺久了的。每次看到她的脸,似乎给我注入了兴奋剂,心跳急剧升高,感觉再看一会儿心脏就要跳出来了,我的一堆前任跟她相比瞬间黯然失色。她就像一颗崭新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我都能捕捉到她所散发的光芒。”
凌源摇摇头,说道:“那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拒绝你的?”
博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急了,她说等毕业再考虑,说什么现在不想谈恋爱。”
凌源说道:“也许她只是不想和你谈恋爱。”
博笑着说道:“中肯的,没事,未来那么多新东西在等着我们,也许可以遇到更好的。”
凌源他们来到了落日亭上,博叹息道:“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我们却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们了。”
“可是人就是要变的,不变怎么适应这多变的环境。”
就这样,凌源和博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在落日亭畅想未来,直到太阳又一次钻进了群山的怀抱。此后的每天,凌源都在重复复习、赏落日和听罗柔兴奋地讲述自己一天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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