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他们的期盼中似乎被按下了加速键，大学四年过得飞快，凌源毕业开始准备寻找工作，罗柔也顺利成为同一个学校的研究生。为了以后与罗柔在一座城市，凌源再一次来到了弦都，这已经是他第6次来到这里，他一下飞机罗柔就来接他了，罗柔笑嘻嘻地对凌源说：“你来了，以后我们就一直‘在你的身边’了。”

突然，罗柔疑惑地问道：“你后面打算怎么安排呢？就是工作之后。”

凌源笑着说：“先找到工作先吧。这四年社会已经大变了，工作难找了，社会动荡，安全城市挤满了人，裂缝害人啊。”

罗柔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至少我们这目前还挺安全，离最近的裂缝挺远的，虽然裂缝一直在生长，就是人有点多，竞争压力比较大而已，至少生命还没受到威胁。”

凌源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信念，就像灯塔一样，一直指引着我，我不担心。”

罗柔笑着点点头。回到家中，罗柔拿了瓶汽水给凌源，凌源接过汽水，一股脑喝了下去。罗柔含情露露地靠在凌源肩膀上，看着他。凌源突然有点紧张，罗柔在他眼里就像一只楚楚动人的小猫，他放下汽水。罗柔立刻亲了一口凌源，凌源嘴角上扬，心里的场景在不断切换。

罗柔看着凌源，眼睛里带着少许忧伤，叹息道：“四年了，异地的四年我们都挺过来了，真的我很……话说老公，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工作呢？”

凌源想了一下，说道：“等几天吧，我想休息几天，陪你一会。”

罗柔摇摇头，说道：“你呀，那这样我们明天去之前特别喜欢去的那里玩呗。”说着眼睛亮了起来，露出期待的眼神。

凌源听到这里，说道：“好呀，我最喜欢了，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凌源说个没完，罗柔在旁边看着他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很享受这个过程，心里流淌这一股暖流……

时间过得很快，就像急流一般。凌源先后面试了大大小小十几家公司，都被各种理由拒绝。凌源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似乎找到工作对于他而言难于上青天。罗柔每天都在鼓励回家后疲惫迷茫的凌源。凌源每每听到罗柔的鼓励都让他燃起了重振旗鼓的勇气，罗柔的照顾就像回血的药瓶一般让凌源再次向前。也许上上天的垂怜，凌源终于在一家普通的电子信息公司担任市场销售。

回到家，罗柔看到凌源并没那么高兴，问道：“老公，今天又没找到工作了吗？”

凌源摇摇头，苦笑道：“找到了，但是是市场销售，不是不喜欢，就是感觉这个中专都能上的岗位，有点……”

罗柔牵着凌源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每个行业刚就业都是从底层做起的，过几年你就不一定是市场销售，可能直接成为董事会成员了都不一定。” 说着突然沮丧起来，“说到这，我更担心我以后的就业了，你看这社会压力越来越大了。”

凌源握紧了罗柔的手，说道：“没事的，有我在。”

罗柔露出了一丝笑容，靠在凌源身旁……

至此之后，凌源每天都卖力地工作，罗柔是他心中永恒的光，在他每次要懈怠的时候，他都看向自己与罗柔的合影，他就会忘记疲倦再此投入工作中。

凌源工作的时候，罗柔总是静静地守在家里，似乎没有凌源的外出在她看来都很无趣，她在家里摆弄着自己的兴趣之事，偶尔跟凌源互相激励。

每次到了凌源下班时间，罗柔早早就驾车来到了凌源工作的楼下等着凌源下班，每次罗柔看到凌源累坏了的样子不免升起一丝心疼。罗柔露出笑容问道：“源儿，等下去吃啥？奖励一下自己。”

凌源看到罗柔的笑容一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每次都能说出不同的店，似乎他上班是过来研究饭店的。

在凌源不用工作的时候，他常常被罗柔带着去郊外，罗柔总是对他说高强度工作之后来郊外呼吸新鲜空气这样身体好。凌源虽然每次都推搡着说不想去，可是每次都身体都很诚实地跟在罗柔后面。一遍一遍地尝试不让工作影响自己的生活，随着与罗柔去郊外的次数越来越多，凌源逐渐在生活中放下了工作。

弦都的郊外很美，大片金黄色的田野里散落着几户人家，田被几条羊肠小道分割开来，好几个农户开着自家或者请别人家的收割机用来丰收，金黄色的稻谷在空中飘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阳光照在稻谷上面发出耀眼的光泽。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暑假，罗柔去到了自己的研究生学校（就是自己本科的学校），凌源特地请了半天的假跟着罗柔来到罗柔的学校报道。罗柔来到了学校的另外一边（研究生的那片），跟凌源把行李整理进宿舍，他们配合的很熟练，没多少时间就完成了整理。

研究生的宿舍比大学生宿舍要大的多，或许是宿舍从6人间变成了4人间的缘故，罗柔感觉及其满意。

没过多久，凌源与罗柔告了别返回了公司。时间就像沙子般流逝，凌源回到了他们的家中，家里空荡荡的，凌源回家的热情被泼了冷水，留下的只剩一丝透过身体的寒意，凌源没有打开灯，房间里面暗暗的，凌源坐在曾经带给他们舒适的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翻着外卖软件，似乎那琳琅满目的外卖瞬间失去了它本来应该散发出的诱人的光泽。最后凌源还是点了历史订单中的一样，他把外卖数量的“×2”一个一个慢慢地点成“×1”，他在家里静静地等着属于他的外卖，他看着以前的场景不由地陷入回忆。他没有做任何事的动力，他很清楚这只是过渡期的普遍症状。

他还是决定打开手机刷视频，刷视频成功让自己挺过了等外卖的时间，可是外卖时间过去还有很长的时间，刷视频的边际效应逐渐降低。无聊感不断增长。恰好此时罗柔母亲下班回到家，她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凌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朝自己房间走去。凌源此时突然闪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的念头。

过了不知多久，凌源回到罗柔的房间，凌源躺在柔软的床上，脑子陷入沉思，那沉思剥夺了凌源的睡眠的权利，“在罗柔不在家的情况下，他应不应该继续留在罗柔家里？”一直环绕在他的头周围，就像被一群人包围说着不同的话，最后在这种情况下凌源艰难地进入了可以让他逃避一切的睡眠。

第二天，被闹钟唤醒的他全身疲惫不堪，眼皮重的像铅球，眼周红肿甚至有些发痛，脑子里似乎被杂质堵住一般，胀痛不堪，脚步飘得像踩在棉花上。他艰难地以意志力挺过工作，工作期间昨天晚上的想法在脑子里不断演算，不同的可能性在不断推演。

最终在下班的时候还是去跟罗柔去说了一下自己推演很久得到的想法“自己搬出去租房子”，罗柔似乎没做出什么阻拦，她理解凌源的想法，她只是问道：“是我母亲为难你了吗？”

凌源连忙否认，说是自己想要去外面租房子，一是离公司近点，节省通行时间，二是可以没有负担去做事吧。

罗柔听了之后，愣了几秒，问道：“那你有钱出去租吗，要不要我资助你点钱呢？”

凌源听到这，心里暖暖的，他还是拒绝掉了罗柔的资助，罗柔没有追加询问，只是嘱托道：“出去照顾好自己，我还要跟你结婚呢。”

凌源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回了一个微笑。

就这样，他连续几天下班就去寻找出租的房子。他这几天见到了很多以前没有见到的场景，每个小区门口都有几个流离失所的人，身上破烂不堪，有些还穿着之前光鲜亮丽的服装，可是它们早已失去了原先的华丽。他们的眼里似乎并没有完全失去希望，他们眼里绝望和希望交织。凌源不由升起一丝担忧，他担心“既然都有人流浪了，是不是找不到可以租的房子。”

很明显凌源想法并不完全正确，出租的空房超出凌源的想象，凌源随便就以比较低的价格租进。

凌源很疑惑，租下来的房子是两房一厅一卫，还有一个小阳台，这非常符合凌源的需求，凌源把靠近阳台的房间作为卧室，放上他的床上、衣柜还有他的电脑等电子产品。另外一个房间作为书房，摆上了大学的收藏。

凌源在新家整理了很久，终于在睡前整理好了新的住所，他随便洗个澡就准备睡觉了，他的困倦一直催着他往床上躺去。

终于凌源度过了简单又安稳的一夜。随后的工作日凌源一下班就投入自己温馨的房子，自己避风的港湾。书籍和电脑成为凌源忘却工作的烦恼，罗柔和凌源也互相安慰对方，互相抱怨琐事。到了罗柔没课的节假日，罗柔也常常来到凌源居住的房子里面，经常迟返学校，罗柔和凌源的连接越来越深，他们虽然已经流失了热恋时期的激情，但是他们的情感早已如磐石般坚固。

时间像幽灵般悄然流逝，一转眼凌源已经工作3年之久，裂缝已经扩大到前所未有的版图，就连弦都都已经流入大量的流民，随着时间的流逝，流民呈指数型流入。大街上驻留大量背着各种行李的人。

此时，凌源也面临着被辞退的危机，凌源坐在租房里的椅子上，一个人盯着自己房间的书柜发呆，似乎在等待着自己被审判。此时大门被打开了，罗柔环顾四周，心里顿然知晓凌源所在，她压低脚步来到凌源身后，心里泛起一丝心痛。

罗柔停着站在凌源身后，动作愣了下来。此时房间不合时宜的暗了下来，房间静得只听得见外面的风沙声。过了一会，罗柔从愣神中缓了过来把手搭在凌源的肩上，凌源察觉到罗柔的手，将头缓缓转了过来，那是一张憔悴的脸，他失去了以往的活力与青春。

罗柔用手轻轻拂过凌源那张脸，眼眶变得逐渐湿润。凌源用残存的气力露出了笑容，看着罗柔那张充满熟悉而又带着温馨的脸，罗柔收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听说了，我有个同学告诉我了，她老公也是你公司的员工，最近刚被辞退了，别担心了，老公要相信自己，这轮不会被辞的。我相信就算你被辞了也能找到新工作的。”

罗柔看凌源没有作出什么反应，要点着急地喊道：“我养你还不行吗？”说完罗柔抱住了凌源，凌源笑了一下，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说着凌源抿了下嘴巴，“柔儿。”

罗柔不自觉地回道：“老公，怎么了？”嘴上挂着一丝笑容。罗柔突然感觉一点突兀，收起了笑容。凌源露出微笑说道：“没事，我就是喜欢看你的这丝笑容，它带给我无穷的能量，带着我过了很多坎，每次沮丧绝望的时候，你总能带给我笑，我真想象不到我如果失去了你我该怎么活了。”

罗柔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是高兴有欣慰的笑，罗柔说道：“看到你没事，我的心里如释重负，你是我的无价之宝，你有一丝瑕疵，我就会无比的心痛，这种疼痛如钻心一般。”

凌源看着罗柔没说什么，只是露出笑容看着罗柔。罗柔看了看时间，紧张地说道：“我等下要参加组会了，对了，源儿，趁现在好好放松吧，别想那么多，相信自己。”。说完，罗柔要往外面走，凌源吩咐道：“柔儿，注意安全，外面一堆失业者，就怕有极端的。”

罗柔大声回应道：“知道了，我走的路没多少难民。”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凌源坐在原地想着罗柔刚才的话，嘴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漫长的黑夜，凌源看着窗外，外面的灯火变得更多了，原本楼房中的灯火在街角翻倍，凌源心里变得五味杂陈，他看着天，似乎是为自己的未来忧虑，似乎又是为人类的未来忧虑。凌源想了很久，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我都不一定能活到人类灭亡，而且我还有柔儿呢，我不能失去希望，绝对不能。”突然凌源似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管它呢，睡觉，一切都交给明天，晚安未来，晚安世界。”边说边拿出手机给罗柔发“晚安”，“还有晚安老婆。”

到了第二天，凌源照常去上班，同事都死气沉沉的，似乎末日要到了一般，凌源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刚坐下，旁边的同事就被叫了出去，还有自己带出来不到一个月的新员工跟着他一起出去了。凌源将自己工位收拾好准备工作，他们就已经回来了。凌源看到他们沮丧又带着生气的表情，大抵明白了他们怎么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去问了。

凌源旁边工位的同事略带生气地回道：“我真的，怀疑这群人是不是在老员工和新员工中分别抽一个裁掉，并且还一天抽一轮。不然我这种精明能干的怎么就被裁了，难道是纯针对，就因为我要价高，被做局了。”边说边收拾行李，“我还是劝你现在就离职吧，这种公司不值得，没眼力见，主动辞还光荣点，真是服了。”

凌源陪笑没说什么。

他走后，凌源带的新人拿着他的东西来到凌源身边，新人眼里掺杂着泪水，有些哽咽地跟凌源道别，对于新人而言被辞退跟天塌了没啥区别。凌源想要安慰新人，但是似乎只剩下了“不要伤心，你还有很多时间与机会，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路”这种激励的但没实际帮助的安慰。对于凌源而言，他自己都不知道未来自己的去向，他也很迷茫。凌源只能看着新人略带忧愁和失望地离开，新人就像一只刚展开翅膀却经历暴风雨洗礼的小鸟带着湿漉的狼狈，他对未来的希望似乎也被这暴风雨所遮掩，变得黯淡无光。

看到新人的离开，凌源不由地感到疲惫，他面前的工作似乎失去了意义，既然早晚会被辞退那么现在做事的意义又是什么。过了不久，乐观还是战胜了悲观，“把今天的自己做好，享受当下吧”，凌源还是投入了无止境且枯燥的工作当中。

没过几天，公司把销售岗位完全裁撤出去，凌源失去了他捍卫三年的工作，他带着自己的东西往家走去，在电梯上遇到了同时被裁掉的一个财务，凌源认识这个老熟人，他跟财务略带累意地问了一句：“你也被辞了？真没想到财务也能被辞。”

财务苦笑道：“没办法，天意使然，公司已经完蛋了，或者说这个城市，国家或者全球都要完蛋了，该死的裂缝真害人。外面那些人就是被裂缝害得，无论以前那些人过的多体面，现在不是还是成为流浪民。我是麻了，对未来不抱希望了，这个社会估计死了才是解脱。”

凌源敷衍地点头回应，走出电梯凌源跟财务告别，凌源走在街上，路上的垃圾被风吹上高空，街上乱的像是垃圾场，每条街上散布着大量无家可归的人，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有些人眼神里面还保留着光与血，而有些人早已麻木，眼神里黯淡无光，似乎早已绝望。明明是暖风却吹的凌源身体冷，嗷嚎和各种杂音在凌源耳边回荡。

突然一群年轻的小伙，大概三四个人拦住凌源，凌源说了一句：“请让一下，我要回家。”

年轻小伙们笑着说：“家，哪有家，那不是你的房子吗？我看你是被辞退了吧。”

凌源不想理他们，他们中间的染着红发的人说：“放他走吧，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来到属于他真正的家。”

凌源没有理他们而是径直往家里走去，到了家中，凌源瘫软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将东西直接放在书桌上。他看着窗户发呆，突然一则通话打断了他的思考，刚接通电话，罗柔那透露出慌张神色的脸映入眼帘。罗柔紧张地询问凌源：“你现在在干嘛？”罗柔注意到背景接着问道：“这么早下班了吗？”连续几个星期的辞人不仅让凌源紧张，罗柔也一直为凌源紧张，她几乎每天都要去问凌源近况。

凌源强挤微笑说道：“我被辞退了。”，发出一阵苦笑。罗柔惊讶地“啊”了一声，很快她就调整状态，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你想来找我吧，我先养你，然后你可以一直等到去找到新工作，就算找不到工作，我家永远是你家，我永远养你。”

凌源思考了一阵，回答道：“我想先去看看我的父母，好久没联系了。他们城市比我们更早陷入这种绝境，我想先去看看，尝试把他们接过来吧。” 罗柔有些失望地回道：“行吧，注意安全吧，别受伤了，外面好乱的。”

凌源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罗柔若有所思道：“老公，我想知道你跟我谈恋爱会不会自卑啊？”

凌源顿感疑惑地问道：“怎么会自卑呢？我跟你谈恋爱已经这么久了，而且我很自信的……”

罗柔似乎知道了凌源心里想的了，说道：“别说了。”过了一会，“老公，我今年毕业就要进科学院了，我可能不怎么回消息了，我希望你能早点来我家，我还想看看你，陪你说话。对了，如果你准备好去接爸妈了，我想跟你一起去。”

凌源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高兴，他问道：“那你学业怎么办？”

罗柔笑着说：“没事，我可以跟导师请假，毕竟你是我的永恒。对了，记得叫我。”

凌源答应式的点点头，说道：“那我到时候叫你。”

罗柔露出些许微笑，罗柔背景里突然走进来一个女生，她的眼神充满了慌张，急忙跟罗柔说道：“导师叫你过去快。”她瞥了一眼罗柔的手机屏幕，凌源急忙把通话挂掉。瞬间凌源的面前只剩下与罗柔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多了一条“等我”。凌源嘴角略微上扬，回了一句“嗯”。

等待是漫长的，凌源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可是忧虑的心让他难以静下来，他的神经难以放松下来。他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了手机，手机里面的消息全是裂缝积极的方面，似乎最贴近底层的消极被掩盖的无影无踪。凌源感到疲惫，想去跟以前的好友聊天，发现绝大部分的好友头像早已暗沉下去，凌源看着好友列表想聊天的心死了。他只好看向窗外，看向炼狱中还矗立在原地的大树，凌源不由地陷入遐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夕阳西下，罗柔才给凌源打来电话，凌源接过电话，罗柔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道：“导师答应我跟你去找你爸妈，还答应将你引进科学院工作，现在我的母亲就在科学院，虽然是打杂的，但是至少不用像之前早出晚归了。”

凌源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问道：“柔儿，我为你感到高兴。”

罗柔急忙笑着说道：“应该是为我们高兴，我们终于真正要稳定下来了，我好期待，好像快点到你跟我一起工作、一起下班、一起生活。”

凌源思绪飘到了以前，说道：“是啊，我也很期待，这个想法在我大学时候就已经深深扎根在我的心里了，或者说我们的心里，它不断戳动我们向往未来。可是看样子大学毕业后的未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

罗柔安慰式地说道：“可是我们已经挺过那些艰难日子了，我们的未来已经出现曙光了。”

凌源犹豫了一阵，问道：“是的，对了之前你导师叫你过去是为了跟你说这个吗？”

罗柔回答道：“是啊，当然不止这些，其他的都是一些嘱咐啥的。对了，要不我今天就去找你吧，正好给我放假了。”

凌源没有说什么，罗柔知道凌源的想法了，急忙说道：“那我现在去找你，我先挂了，对了，你要吃啥，我给你带过去，我估计现在在你那个区能活下去的店要么不需要多少顾客，要么就难吃的要死。我从京安区给你带点过来，这里目前商业流通还算正常，虽然也倒闭了好几家。”

凌源说道：“那就带我们之前最喜欢吃的那家吧，不知道还有没有开门？”

罗柔答应式地说道：“可以，那个百分百开门了的，我基本隔三岔五就去吃一顿，那待会儿见。”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凌源感觉有点脑袋昏沉，躺床上睡着了。

过了没多久，凌源的门铃声响了，罗柔那熟悉的脸再一次出现在凌源面前，罗柔似乎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抱住凌源，凌源摸了摸她的头，他用左手接过罗柔手上的饭菜，带着罗柔慢慢向桌子边移去。罗柔慢慢松开抱紧凌源的双手，看向凌源，眼里满是欣喜与疲惫。

凌源勉强将饭菜放好，罗柔说道：“你变了。”

凌源心头一紧，问道：“哪里变了？”

罗柔说道：“变得好憔悴，比视频通话中还要憔悴。老公。”罗柔轻轻吻了一下凌源。

凌源脸上挂起了些许笑容，看向桌上的饭菜说道：“我们要不先吃饭吧，等下饭菜都凉了。”

罗柔点点头，坐在一个椅子上，凌源也拿上椅子坐在罗柔旁边，罗柔心急地想要快点打开菜盒子，罗柔说道：“好像已经凉了。”

凌源问道：“要不去热一下？”指着厨房。

罗柔点点头，说道：“去吧。”说完凌源拿着饭菜进入了厨房。没过多久菜在锅中冒着热气，罗柔拿着一半的去皮橙子来到凌源身旁，罗柔拍了拍凌源的肩膀，凌源转过身看到罗柔那微红的脸，罗柔说道：“张嘴，啊——”

凌源自觉张开嘴，嘴里一瞬间被凉意包围，咬下一口汁水被挤压了出来，甜味钻了出来，随着咀嚼地进行，甜味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罗柔看到凌源享受似的吃着自己手剥的橙子，心里似乎也变得甜了起来。凌源关好火，对罗柔说道：“现在可以开动了。”说完把饭菜再次端上了桌。

罗柔和凌源一起食用那饭菜，期间他们还进行过互相投喂，他们源源不断散发出幸福的气息。

时间悄然流逝，晚上10点罗柔躺在凌源的床上问凌源：“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妈呢？”

凌源思考了一阵，说道：“要不明天，我已经是无业游民了，我时间都可以。”

罗柔说道：“那就明天。”说着躺在床上打算闭上眼睡觉，但是看见凌源还在做些什么迟迟不肯睡觉，罗柔轻声问道：“怎么了，还不睡吗？”

凌源回答道：“我把一些东西收一下，毕竟我们要离开这里好几天，得做好一些离开前的准备工作。很快了，马上就睡。”

罗柔起来拉住凌源的手说道：“先放下吧，我明天陪你一起整理，先睡吧，睡好了明天才有精力处理这些事情。”

凌源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洗了下手就跟罗柔一起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