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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柔和凌源一起把东西整理好就开启了寻找凌源父母的旅途,罗柔开着她的车,弦都城市的街景在他们身边掠过,越往郊区流浪的人越多,但是到了某个地理节点,人数又开始急剧减少,郊区似乎成为了第二市区,灯火通明且安居乐业。
罗柔从一个高速口上了高速,高速还在正常营业,似乎裂缝对他们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是肉眼可见,高速上的车已经不剩几辆了,就像受光污染后的星空。
靠近弦都的服务站还灯火通明,越接近木零市服务站越凄凉,加油桩被严重损坏,超市被洗劫一空,停车场停着大量报废的汽车。
罗柔和凌源看到这种场景,面色变得凝固起来,接下来的路段很多车甚至都报废在了高速车道上,还有些车出了交通事故,尸体还在车里面。罗柔有些急躁地说道:“照这样下去,我感觉我们的车要跟这些车一样到不了木零就没油了。”
凌源不知道安慰什么,只能安慰道:“没事的,快到下一个城市了,靠近城市的服务站应该是正常营业的。”
罗柔摇摇头说道:“不管了,听天由命,实在不行只能弃掉车了。”
凌源没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罗柔。过了不久,罗柔也陷入了沉默,只是看着眼前的路。
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天色早已暗沉,星星悬挂在天边,罗柔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座亮着灯的服务站,它矗立在一个高速口的旁边,罗柔将车开入服务站,服务站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们似乎早已失去了服务他人的那种激情,只是慢慢地走到罗柔他们身边,其中一位年老的倒是走在最前面,边走边问:“你们从哪来的?”
那位老者披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血色不足,后面的年轻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不过并没有老者那么憔悴。罗柔不经意地回了一句“弦都。”,老者正想问些什么,凌源对老者说:“老爷爷,我说我们想在这休息一下顺便加点油,你看……”
老者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对身边的年轻人说道:“请帮他们加一下油。”说完带着凌源他们进服务站的休息区。老者边走边问道:“你们是从弦都来的是吧。”
凌源回了一声“是。”
老者若有所思地念叨着“弦都,弦都……”突然老者问道:“哎,弦都现在怎么样了?”
凌源和罗柔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回道:“还行,生活在那还挺好的。”凌源他们说完身体有些打颤。
老者露出和蔼的笑容,自顾自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所谓的休息室,这里就是普通的员工休息间的配置,但是还算整洁。凌源和罗柔坐在同一个沙发上,老者坐在一个破旧的凳子上。 凌源他们和老者静静地坐在休息间内,罗柔看着室外自己的车子,脸上充满了焦急,凌源不知道该做什么,气氛很是尴尬。
凌源有点耐受不了率先展开话题,问道:“老爷爷,话说为什么我看沿路的加油站都不营业了?”
老者摇摇头叹息道:“如果不是我已经离不开这了,估计我也不会经营这家加油站了。”
凌源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沿路的人会过来抢油?”
老者摇摇头说道:“不是的,是因为来的人越来越少了,没钱的人越来越多了。”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一开始我以为裂缝带给我的是财神,我记得第一次大疏散是在几年前,好像是7年前吧,有点忘记了,反正就是有个叫‘罗伊’的城市,应该是这名,爆发了那个啥裂缝的,然后整个城市一夜之间成为废土,那个时候还没影响到我们这。可是没过几个月其他裂缝发现区也跟罗伊一样,也是一夜之间消失了。大量的难民涌入周边城市,可是周边城市也有那么多原住民,他们只能往更外面跑,这是第二次大疏散。那个时候已经有好多车从我这边经过加油、休息什么的。”老者站起来往饮水机走去,没过多久,拿过来三杯茶水依次放在凌源、罗柔和自己面前,坐下来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以为裂缝开始给我发钱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来我这的客人越来越多,都排成了长龙,高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高速公路摇身一变变成龟速公路了。这好像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大疏散,不太清楚,只记得距离第一次已经过去快两年了。但是随之而来就是我住的这个‘玄亦市’人满为患。”
说着那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凌源他们看向他们,老者看到凌源他们注意力被转移过去了就闭上了嘴。他们看到凌源他们都戛然而止了,其中一位身材比较魁梧的连忙说道:“你们怎么听下来了,继续聊,不用担心我们。”
老者也打圆场面带笑容地说道:“不用担心,他们是来替我两个儿子照顾我的。”
另一个年轻人解释道:“这位老人家的两个儿子在第五次大疏散的时候离开玄亦市去谋求新出路了,那个时候因为第四次大疏散的人群冲溃了我们的城市,我们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多难民,难民的到来反倒本土的工作人员被极力压缩,他们能够接受更低的工资、更长的工作时间,但是很明显这样子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本地人被挤失业,外地人的工作生活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政府实施了一堆政策,在基本稳住局面还没缓过劲的时候,第五次大疏散又爆发了,更多的人又涌进来了,政府彻底摆了,向国家领导层申请封锁却被拒绝,既不想收又不能赶,他的两个儿子见状就离开这里往弦都方向跑了,现在看是大概每两、三年一次大疏散,现在大概快第六次了。反正现在每个人都是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下去。”
罗柔和凌源听完脸色变得铁青,不知道说什么,自顾自的说道:“这个社会怎么变成这样了?”沉默了一阵,继续问道:“话说我们的车油搞好了吗?”
身材比较魁梧的年轻连忙说道:“都搞好了。”
罗柔连忙问道:“多少钱?”
老者摆手说道:“不要钱。”
罗柔尴尬地站在原地,她趁机看了下四周找不到一个收款码,罗柔只好微笑地说了声“谢谢爷爷。”转身准备拉着凌源往车上走。
老者往前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脸色挂满了忧愁,说道:“你们现在就走吗?天这么晚了。留下来过了夜再走呗。”
罗柔大声回道:“不了,我们着急赶路,我们都有驾驶证轮流开车的,谢谢爷爷了。”
老者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略显活泼的背影,叹了口气。
凌源跟着罗柔来到车子前,罗柔对着凌源说道:“等下你驾驶吧,我有点困了。”凌源默默打开驾驶位的门,此时罗柔早已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凌源还没开动车子罗柔就已经闭上眼休息了。凌源嘴角略微上扬,心里流过一丝暖流,随后拿起身边的外套轻轻放在罗柔身上,随即开动车子,夜路让人孤独且恐惧,身边没有一盏他人的车灯,路面零零散散报废的车辆,没有让凌源放心下来,反而放大了凌源心里的恐惧。凌源他们就像被黑夜裹挟的独行者,不断向着前方开进……
夜幕悄然隐去,白昼似从夜幕中诞生。凌源的眼皮在不断下沉,每次还没下沉到底就被惊醒,罗柔此时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朦胧,罗柔看见凌源在不断打瞌睡,立刻喊道:“凌源,快停下!”
凌源被吓了一下,清醒许多,连忙将车停在应急车道,罗柔有些生气地说道:“你都疲劳驾驶了,为什么不叫醒我,你想将送我们上天吗?”
凌源略显尴尬地小声回复道:“我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你。”
罗柔怒气消了一大半,强装生气地说道:“那你也不能疲劳驾驶,别勉强自己啊,困了就靠边停下睡觉,你身体出问题了遭罪的不还是我吗?”
凌源露出笑容,罗柔看到凌源的笑脸上也挂起了月牙般的笑容,说道:“好了好了,该我开车了,你好好休息吧,亲爱的。”
凌源下了车,站在路上突然一阵缺氧和眩晕感袭来,凌源在去副驾驶的路上异常艰难,但是好歹也是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罗柔坐在驾驶位上说道:“放心睡吧,有我。”凌源笑了笑,坠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凌源开始做梦:
“凌源和罗柔在一个房子里面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博、罗柔父母、凌源父母……所有他熟悉的人好像都在这里,他们有说有笑的,突然博来到凌源面前说道:‘祝贺好大儿结婚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坚持到结婚,只能说我功不可没啊。’凌源笑了笑,拍了拍博的肩膀说道:‘今晚玩的开心。’博做了个举杯动作给凌源,凌源也拿着手中凭空出现的酒杯回敬。凌源喝了一口酒杯里面的酒,博跟其他人洽谈逐渐远去。
此时罗柔的父亲来到凌源面前,在凌源身边的罗柔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声‘爸……’,死死握着凌源的手,罗柔父亲说道:‘哎,女婿。’说着拉着凌源到一边,罗柔站在原地,环顾了一阵还是跟了上来,站在凌源身边。罗柔父亲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婿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嫁给你一定要好好对她,我身为父亲经常疏离家庭,从小就没有给她足够的陪伴,希望你能替我多陪陪她。’凌源点点头,罗柔父亲拍了拍凌源的肩膀,露出笑容,说道:‘新婚快乐。’凌源尴尬地回道:‘玩得开心。’
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人为他结婚送上祝福,甚至徐裕萱都来给他送祝福了,凌源惊呆了,问道:‘你怎么也来了?’她笑着说道:‘我就不能来吗,是歧视我吗?’凌源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谁来我都欢迎?’她笑着说道:‘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太会拒绝,好了新婚快乐。’凌源笑了笑说道:‘玩得开心。’说完徐裕萱就消失在人海中……
凌源沉溺在温暖在无法自拔,那飘渺而又真实的感觉让凌源感觉似乎这就是现实,但是飘渺感又让梦不像现实。
突然周围的事物逐渐消散,似乎一直有根绳子拉着凌源逐渐逃离梦境,梦境的真实感越来越低。”
身体的触感逐渐浮现,身边嘈杂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声。最终凌源完全回到了现实,他感到不尽的疲劳,身体似乎重的像铅球,凌源看到周围人满为患的街头,让凌源熟悉的只有现在坐着的车和身边驾驶的罗柔。
凌源问道:“我们现在到哪了,怎么这么多人?”
罗柔说道:“你醒了,现在已经到木零市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看到我们的爸妈了。”
凌源点点头,转而略带笑意地说:“柔儿,你猜我刚才梦到什么?”
罗柔脸变得微红,问道:“梦到什么了?”
凌源显得得意地说道:“梦到我们结婚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来祝福我们了,我甚至还看见了博、你的父亲等等一堆人。”
罗柔笑了笑,说道:“挺好的,挺多人为了我们的婚宴起死回生,我们好幸福。”
凌源被逗笑了,缓了一会儿看向窗外,窗外的街两边躺满了流浪者,他们像抽了魂的干尸一样,漫无目的地坐着、躺着、聊天,路上的店铺凌乱不堪,超市被洗劫一空,只剩商品架东倒西歪,甚至已经上了铁帘的店铺都不能幸免,铁帘被砸烂,里面的商品依旧被洗劫而空,路上没有一家店铺是正常开门的,甚至有些店铺坐满了流浪者……
凌源不忍心看着眼前的场景只好又把眼睛移向车内。过了一阵,凌源问罗柔:“万一我爸妈已经不在原来那里了怎么办?感觉木零市已经完蛋了。”
罗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安慰道:“没事的,我们现在只是看到一个城市的小小小角落,万一我们父母的那里依旧安居乐业呢。”罗柔对凌源露出微笑。
凌源没继续往下说,也笑了笑,就安慰自己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到那里再说吧。”罗柔深深吐了一口气。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罗柔他们来到了凌源父母住的门口,凌源上来之前一直给父母打电话都显示已关机,凌源怀着忐忑地心敲响了家门,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做出回应,凌源更加担心了。罗柔一直在旁边安抚凌源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腰间挂满钥匙的中年女人,来到凌源他们面前,恭敬地说道:“租房啊?我跟你们说我这可是全市最具性价比的一栋楼……”
罗柔连忙打断她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您知道之前住在这里的一对夫妻还住这吗?”
中年女人有点不耐烦地回道:“你们说的是哪个?这个房间这几年一直被换手。”
罗柔示意凌源拿出父母照片还有名字,中年女人不耐烦地接过照片和名字,翻开自己的入住记录,说道:“他们两年以前就搬走了。”
凌源急忙询问道:“住的好好的为什么搬走?”
中年女人说道:“听说他们那个工作的公司倒闭了卷钱跑路了,他们找新的工作也找不到就走了呗。你们要找他们我劝你们去那个市政府去找,那里有每个人的记录,可以去看看。”说完,凌源还想拉住中年女人询问详情,中年女人已经转头走了。
罗柔对凌源说:“没事的,还有希望,我们一起去市政府再问问。”凌源无奈地点点头。
又经历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来到了手机地图上所指的市政府,凌源他们停好车走进市政府,市政府空无一人,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办公台。凌源他们迷茫了,脑袋空空地从市政府里面离开。
此时路边坐着的流浪汉吸引了罗柔的注意,罗柔拉着失落的凌源去询问流浪汉,那位流浪汉饱经岁月的摧残,眼睛凹陷,皮肤缺乏水分像枯木一样,似乎下一秒就要离开人世。
罗柔靠近流浪汉询问道:“叔叔,请问这个市政府怎么没人了?”
流浪汉本来不想搭理她,可是似乎是内心保留的善心,对罗柔有气无力地说道:“市政府早已经搬走了,搬到雄心区了,那里是以前富人们的别墅区。”
罗柔疑惑地问道:“那怎么走呢?”
流浪汉问道:“你们是外地的?”
罗柔看了下凌源,点点头。流浪汉笑着说:“那就对了,不然怎么会有本地人不知道怎么走?”
罗柔拿出手机上的地图,想要流浪汉指导,流浪汉瞥了眼地图说道:“这是很久以前的地图了,估计有六七年了。你直接在地图上搜雄心区的泰勒国际酒店就行了。”
罗柔连忙说道:“谢谢,谢谢。”说完罗柔拉着凌源往车的方向走,流浪汉眼中透露出一丝泪水。
时间多了又不知多久,只知道进入雄心区之后周围的景色依旧绿意盎然,风吹着叶子发出“沙沙——”声,街上的商店正常营业,穿着时尚衣物、带着大量首饰的客户在不同的商店之间穿梭,清脆的鸟鸣和独属夏日的蝉鸣交织在空气中,在这里似乎裂缝从来没有存在过。
罗柔一路跟着导航来到了泰勒国际酒店门前,它的对面就是新的市政府大楼,它修建得比以前更为气派,也更高大,凌源和罗柔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被收取了每小时50元的高价。凌源的脸上露出难以言说的表情,像被刀割般难受,罗柔带着凌源走进了热闹的市政府,里面充满了贵族的气息,个个穿金带银,互相说笑,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办公桌底下还隐隐凸显出礼盒的轮廓。
凌源和罗柔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紧张起来,此时一个将要出门的男生迎面走了出来,他走过的每一处地方,身边的人都跟他打起招呼,罗柔趁机拉着凌源来到那位男生面前,眼前的男生五官精致,身上带着各种金首饰,身形高大。那个男生看了一眼罗柔,没把她当回事。
罗柔连忙礼貌性地询问:“你好,我想找个人,听说你们的系统有比较详细地记录。”
那个男生询问道:“你叫什么?”
罗柔惊讶地说道:“我吗?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凌源,“我叫罗柔。”
那个男生看了一眼系统,摇摇头说道:“罗柔,找不到这个人,你没有预约我们的服务,而且你不是我们城市的合法公民,我挺好奇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罗柔握紧了凌源的手,凌源在旁边紧张地立着,罗柔哆哆嗦嗦地说道:“直接……进来的,一般不是直接进来吗?”
那个男生摇摇头说道:“你说的是好几年前的形式了,现在智能了,要做一些预约审核才能进来的。”看着罗柔他们紧张,“你们现在去那个6楼的档案室,就是上了东1号电梯后右转,一直到走廊尽头,对了带够足够的钱,钱到位他们才办事。”说完,往门口走去,没多久门口响起了一阵漫骂声。
罗柔拉着凌源在复杂的1楼找到需要的电梯,没多久6楼到了,罗柔拉着凌源往档案室走去,来到档案室门口,罗柔敲响了门。此时一个急躁地男生打开房门,喊道:“不是说了听喊号吗?”男生与罗柔尴尬地对视,男生似乎意识到吼错人了,说了一句“没到你们,如果没取号去这层的中心取号机去取号。”说完档案室关上了门,罗柔只好拉着凌源再去中心取号机,他们着急地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楼层引导图,找到了中心取号机,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而是一排中心取号机,罗柔来到一号机面前操作,屏幕上的各种信息眼花缭乱,罗柔在经历了漫长地填写,还有合理的信息采集之后,终于拿到了一个小的条子。条子上有很多信息,最重要的是有叫号。
他们又回到档案室门口的公共休息椅上进行漫长地等待,好在档案室很少有人找,就过了1个多小时就被喊到了,罗柔拉着凌源走进档案室里面。里面全是计算机和服务器设备。
刚才那位男生带着罗柔他们来到金荣欢的面前,金荣欢看着像一位20多岁的小姑娘,但是眼里充满了困倦,开口就问道:“你们的单子拿过来一下。”扫了下最上面的条形码,金荣欢就让罗柔他们先交钱,罗柔看了眼凌源,凌源灵魂似乎抽离了,他没进行回应,他只感受到等待和程序化地厌倦。罗柔看了眼金荣欢,用手机付了钱,账单上是1065元,包含1000元的资料调取费和65的人工费。
随即金荣欢就吩咐道:“你们先在旁边坐一下,等一下我们。”说完金荣欢带着科室的人一起开始工作,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金荣欢示意罗柔他们过来拿报告单。
金荣欢对罗柔说道:“说实话,我建议你们不要去找他们了,他们早在去年就已经不在系统里面了,而且丧葬系统里面也没有他们的记录,我估计他们已经成为流浪汉并且大概率已经完全找不到了。找他们简直是大海捞针。”
罗柔点点头,凌源在旁边沉默不语,眼神涣散。罗柔拉着凌源起来,说道:“谢谢。”说完,带着凌源走出了市政府,罗柔对凌源安慰道:“别伤心了,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我们未来前景光明,你还有我在。”
凌源露出了疲惫的笑容,说道:“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有点累。”
罗柔没忍住笑了一下,过了一会说道:“好了,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快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我食欲大增。”
凌源挂起月牙般的笑容点点头。罗柔付完停车费,开车来到一家小饭店,饥肠辘辘的他们如龙卷风般席卷了桌上的饭菜,他们一脸满足地坐在椅子上,罗柔付清了饭菜钱——500元。
凌源他们没过多久又找到一家酒店住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罗柔躺在凌源身边对凌源问道:“明天我们继续去流浪区找父母吗?还是直接回去了。” 凌源内心纠结,叹气地说道:“不知道,再找一下试试看吧,万一还有希望呢。”
罗柔没有回什么,似乎默认认同凌源的想法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凌源,试图努力去掩饰忧伤。突然罗柔对凌源说:“老公,你说我们到底还会失去什么?”
凌源回道:“不知道,前面一片浓雾。”
罗柔握住凌源的手说道:“算了,不想再透支脑力了,睡觉吧。”
凌源点点头。连日地奔波让他们感觉疲惫,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梦乡,外面夏夜的气息弥漫在他们身旁……
第二天,罗柔被电话声吵醒,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凌源,拿着手机来到阳台,小心翼翼地把阳台门关上。
大概过了很久,凌源从梦乡中醒来,看到罗柔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凌源轻轻移到罗柔身旁,着急地问道:“怎么了?”
罗柔耷拉着脑袋,说道:“我导师叫我回去,就业的最后一点工作。”凌源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罗柔继续说道:“老公,跟我一起回去吧,别找爸妈了,我们已经找不到他们了的。”
凌源沉默地没有看向罗柔,思考了一阵,罗柔在旁边静静等待着凌源的回答。凌源说道:“老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找吧。”
罗柔疑惑地看着凌源,摸了下凌源额头,说道:“你不会糊涂了吧,老公,没有车我走了你怎么回家?还有你是我老公,是我的一部分,我是不可能把你抛弃在异土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我们不能为了这个情感链接,抛弃掉我们两个美好的未来。我说万一我走了之后,你跟爸妈一样失踪了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
罗柔情绪有些失控,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凌源全程没插上话,只能不断安抚罗柔,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凌源对罗柔做出让步,说道:“那我就在这找一两天,过了那一两天我就立刻坐飞机回家,反正两个城市的飞机场都在保护着的,就像我们现在这个区一样。”
罗柔似乎并不满意,但是她却回道:“这样的话,好吧,老公注意安全。”说着拿出一个充电宝,“还有这个充电宝可以坚持三到四轮充满电,应该够你用了,还有有用钱的地方把码给我或者我给你转账。”
停顿了一会,罗柔抱住凌源,凌源没说什么只是抱住罗柔,罗柔的眼神中满是不舍,还是勉强自己说了“那我先走了,老公。”凌源露出笑容点点头,罗柔松开拥抱,收好自己的东西,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凌源,凌源也在目送罗柔离开。罗柔嘴角轻微上扬,回过头离开了这里。
凌源呆坐在床上,看着门,略感疲惫。他带着自己的离开酒店,酒店前台看到凌源办退宿手续,疑惑地问道:“刚才之前与你同行的女生给你新增了两天的住宿的钱,你怎么突然又要退房了?”
凌源惊讶地问道:“她给我加钱了?”
前台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千真万确,您看您是?”
凌源冷冷地说道:“退了吧,谢谢。”,凌源静静地等着前台结账。
没过多久,凌源得到了新加的钱并退了款,凌源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干净的绿荫小道,凌源垂着头向“地狱”走去,离开这所谓的“天堂”。凌源的脚步很轻又很重,很快又很慢。他走啊走,眼前的景象从干净变得肮脏、从秩序变得杂乱、从温暖变得寒冷。
凌源走在路上,旁边的流浪汉被短暂地吸引了,目光向他看来,有些人惊讶、有些人麻木、有些人憎恨、还有些人却依旧面带微笑。凌源本来像去随便找一位流浪汉问,但是内心的恐惧又将他的腿拉住,凌源只能从他们旁边内心挣扎地经过。
他走了很久很久,仔细看着街上坐着的每一位流浪汉,喉咙像冒火一样,双脚似乎开始酸痛。凌源不敢随便找地方坐,能坐的地方早已被霸占。凌源眼神变得无助与狂躁并存,有一名流浪汉向他走了过来,他全身肮脏,眼睛无神,手上拿着一瓶水(没剩多少水,瓶身沾满了泥),流浪汉擦拭瓶身,让它看起来像干净了,递给了凌源。
凌源本来很嫌弃流浪汉的水的,但是他的喉咙似乎想让凌源去喝下那水,凌源只好接过他的水,对他说了声“谢谢。”说完,把5块钱给了流浪汉。流浪汉似乎并不收他的钱,而是开口说:“我只是看你口渴,想给你水喝,不收你的钱,有钱在这也花不了,都拿来取火了。”
凌源疑惑地问道:“可是你们有钱的不去雄心区消费吗?”
那个流浪汉摇摇头,说道:“我们的钱也就那么点,而且他们看到我们会赶我们走的,我们之前都试过,只有一些被招进去做底层的工作的才能进去,还有你这种看起来就不像流浪汉的才给直接进去。”说罢,带着凌源来到他的居住地,一个大帐篷搭成的住所,里面住着他的一家,一位女子(似乎是他的妻子)、一位手脚不利索的老奶奶、还有一位刚开始识字的小孩,里面只有少许烹饪物品,食物已经少的可怜,一天只有一个人能吃到一块面包。地上是用了很久的毯子和棉被,已经失去它原来的色彩,棉絮早已探出头来,他们的寂静似乎比喧闹还要震耳欲聋,流浪汉笑着说:“别嫌弃,这些已经是我所有财富了。”说着他弯着腰钻进了他的家,凌源也微笑地进了他的家,凌源给所有人打了招呼。他的妻子半站起来想去拿吃的给凌源,凌源喊道:“不用了,我有吃的,在我的包里,我拿一下。”说着从包里掏出已经凉透的肉干,还有炒货、几块面包,流浪汉和他的妻子似乎不好意思吃凌源的食物,但是看着身旁的老人与孩子,他们早已垂涎欲滴。
流浪汉只好带着凌源围着食物坐了起来,他先让孩子先吃,然后是他的母亲和他的妻子,看到他们都陆续进食之后,流浪汉才开始一点一点吃了起来。并没有吃多少,他们就不吃了,他们陆陆续续说吃饱了,凌源说:“这些都是你们的,别客气。”他们也没有继续吃下去,而是将剩下的分开装好,跟他们之前的食物放在了一起。
他们将屋外蒸馏器的水舀了出来,放在一个桶里面,流浪汉将瓶子装满水递给凌源,凌源在他们的注视下喝下了水,之后他们才陆续喝下了属于自己的水。
流浪汉询问凌源:“你来这里是干嘛的呢?”
凌源垂着头说:“找人。”
流浪汉疑惑地问道:“找的什么人?也许我认识。”
凌源叹气地说道:“我爸妈。”说着小心地把手机握在自己手上,将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还将名字告诉了他。凌源问道:“你认识吗?”
流浪汉摇摇头,他思考了一阵说道:“但是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之前创立公司赚了钱,都会拿出一部分给身边有需要帮助的人。有一点人缘吧,我去帮你问问。”
凌源点点头,思考了一阵,说道:“我们一起去吧,正好跟我讲讲你的生世。”
流浪汉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凌源往外面走去,流浪汉边带着凌源边叹息道:“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世界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想我们国家坏能坏到哪去呢?哈哈。”流浪汉苦笑了一阵,凌源笑了一声。凌源看向流浪汉,流浪汉默默向前走。过了一会,流浪汉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楼前面,他看向大楼,眼神里面充满忧伤,对凌源说道:“这就是我以前工作的地方,我的公司,现在已经荒废了。”
凌源看向那座大楼,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会破产呢?你帮助过很多人,他们没有在你困难的时候帮助你吗?”
流浪汉继续往前走,叹息道:“他们帮助了我,可是我的公司已经不再被社会需要了,他们再怎么帮我也无法摆脱没有业务的困境。”说着他的身体似乎重了三分。凌源回想起自己之前工作的公司,也许它也是迫不得已才辞退他们的。
流浪汉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凌源问道:“话说你是从哪里过来找你的父母的?你不想本地人。”
凌源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只是回答道:“弦都。”
流浪汉有点吃惊地说道:“弦都,有点远,但是好像挺远离裂缝的。不像这些靠近裂缝的城市,要么消失了,要么像我们现在这个城市一样。你们那边应该还没这么严重。”
凌源默默点点头,思考了一阵,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话说桂里城怎么样了?新闻里面对具体的信息很模糊。”
流浪汉思考了一阵,回答道:“不太清楚,我记得我公司还没倒闭的时候,就已经有桂里城的人过来了,听说后面被裂缝吞了,但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凌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问问。”
流浪汉只好停止追问。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一座很大的购物中心,购物中心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各种人,他们用不同的眼神看着凌源和流浪汉,有人甚至凑到凌源旁边仔细看。凌源被他们吓到了。连忙问道:“这怎么办,他们为什么都这样靠近我?”
流浪汉没做出回答,只是把围过来的人驱散,然后领着凌源走进一间房间。房间里面的陈设像是一间会议室,已经极度脏乱,垃圾散落在各处。里面坐着大概7个人,身上跟流浪汉差不多,一看到有人敲门,就已经停下了讨论。
那几个人看到流浪汉进来,招呼了一声。最靠门的那位示意他坐旁边,与此同时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着流浪汉旁边的凌源,凌源感觉不太适应,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站在流浪汉旁边。
有个说自己是光县区的区长的人问流浪汉:“对了,你来这怎么带了个陌生人,这位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
流浪汉笑着说道:“不瞒你说,这位来找我们寻求帮助来了。”
光县区区长疑惑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光鲜亮丽的人来寻求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帮忙?再说了,帮忙你玉忠区区长就可以轻松解决了,当初你可是帮助过我们这些人,现在我们全部都在流浪地的各个地方当区长。你知道流浪汉的区长也不是很好当的,我们还要找你帮忙呢。”
流浪汉不满地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他只是要问问他父母的下落,他千里迢迢从弦都跑过来,要接他父母走的,你懂什么。”
他们忍不住笑出声来,光县区区长问道:“那他父母长什么样,叫什么名?”
流浪汉示意凌源告诉他们,凌源看着他们的眼神期待中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凌源小心地将照片递给光县区区长,紧张地说道:“上面已经……写上了……我父母的名字。”凌源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们凑在一起,看了眼照片和名字,然后拿出抽屉里面的一个大本子,他们找得焦头烂额。大概过了2个多小时,已经到了快夕阳西下,他们连忙摇摇头说道:“在人口普查表没见到这些名字。估计是在人口普查之前死了,或者去别的城市了。”
凌源默不作声,但是眼泪有点不受控制,耷拉着脑袋。他们见到凌源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只能在旁边示意凌源放平心态。不知道安抚了多久,凌源似乎又有了新的目标,他想要回到罗柔身边。
他们看着凌源着急地问道:“既然如此,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凌源眼神涣散地说道:“我想回家,回弦都,回家,回弦都。”
其中一个女的听到弦都突然拉着那群人到角落里,凌源还是呆呆着待在原地,坐了下来,他们一些激烈地争吵溜进了凌源的耳朵,可是他们还是相当克制自己的音量,凌源听不清楚,他的心里只有摆脱这里摆脱这杀人恶魔般的城市。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凌源身边,说道:“我们把你送到雄心区旁边,但是你能帮个小忙吗?”
凌源疑惑地看着他们,他知道自己可以走,但是外面那些人给他搞出了阴影有点不敢贸然离开,他们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有我们在,你能平安到家的,你帮我们带一些东西给弦都的一个熟人,记住不要给任何人看。”说着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包给了凌源,“见到他就说是黄已肖给的,他就明白了。你打算怎么回去啊?”
凌源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有点心里不安,说道:“飞机。”
他们心里有点不安,互相看向对方。过了一会,他们示意让流浪汉带凌源回去。流浪汉带着凌源离开了这间会议室,路上依旧是原样,但是凌源的内心竟升起一丝担忧,他把他们给的包放进自己的包中,对于凌源而言,他们给的包不过是用布包住东西而已。
凌源被流浪汉送到雄心区旁边,流浪汉露出了微笑,说道:“多保重,虽然你没找到你父母,但是生活还得继续,而且万一未来突然又找到了,就像我之前丢东西一样。”
凌源露出了一丝别样的笑容,说道:“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们也要坚持活下去。”
流浪汉点点头,说道:“再见了。”凌源看着流浪汉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孤寂起来。他走到了一处明显的地方,想拦出租车,可是看了很久都没看到有车,凌源叹气地往手机地图的机场走去,也许富人区不需要出租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天色早已发暗,突然凌源被喊住了,一辆车停在了凌源旁边。里面一张陌生又熟悉的人脸笑着说道:“这不是凌源吗?”
凌源仔细端详车上人的面貌疑惑地问道:“你是?”
那个人看到凌源这种回道,略感生气地说道:“不认识我,我走了。”
凌源急忙叫住他,问道:“先别说这些了,能不能送我去机场?”
那个人说道:“上来吧。”说完,凌源坐上了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那个人递过来一张照片给凌源,凌源看到他高中时候的模样,瞬间想起来了,笑着说道:“青玄机,你也是暴富了。”
青玄机摇摇头说道:“小富,裂缝给了我机遇好吧,以前我可是家境低贫,有漏雨之房、参石之食。不说了,我记得你不是去箜独上大学的吗,你到这就业了?”
凌源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在弦都就业的,应该说已经失去工作了,但是女朋友还在弦都我要回去,我只是回来我爸妈这我爸妈。”
青玄机看了眼凌源,说道:“没接到。”
凌源点点头,青玄机说道:“哎,没事,那些流浪汉占领的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秩序,而且乱的,没有必要去那里,市政府找过就可以了,而且你父母在流浪区估计还活着,只是你没找到他们。”
凌源笑了笑,青玄机说着说着,突然叹息地说道:“相比你,我父母早就已经归入天国了。”他的眼里流露出伤心的神色。凌源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安慰道:“至少你现在自由态,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青玄机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聊那个东西了。对了你跟罗柔还谈着吗?我记得那个时候真是一堆人羡慕你们啊,跟模范夫妻似的。”
凌源笑着点点头,青玄机惊讶地说道:“那不是快七八年了,真是模仿夫妻啊,我以为那些人开玩笑的。”凌源没说什么只是笑,青玄机继续说道:“只能说裂缝毁了我们所有东西,但是又给我留了最后一样东西,那一样东西变得无比珍贵。我失去了身边所有的亲情、爱情换来了财富,你失去了所有的财富、亲情,但是爱情还长流。”
凌源苦笑了一下,看向路边,路边的光间断地从窗口透入,打在凌源的身上,车的框架似乎隔绝了他们与外部的联系。时间在悄然流逝,他们已经不再继续话题,都陷入了沉默。
在机场前面,凌源拿着行李往航站楼走去,青玄机看着凌源的背影。凌源在机场购完票后,进入了安检,凌源小心地将电子设备取出放到塑料盘子里面,再将包放到另外一个塑料盘子中。凌源走过安检,突然包被拦了下来,凌源眼睁睁看着黄已肖给的包被从包里面拿了出来,里面的手枪被拿了出来。凌源震惊地呆在原地,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安检员互相商量了几句,将枪放了回去,凌源从安检员手中接过自己的包,凌源紧张地在他们旁边把电子设备放回包里面。凌源的背后已经汗流浃背,凌源找到自己的登机口,在座椅上等待着飞机。
等待是漫长而又痛苦的,身旁人来人往,外面漆黑一片,只有灯在不停闪烁。玻璃上隐约可以看到自己的重影,一个人是孤独的,在无尽的黑夜里显得瘦弱。时间似乎在漫长的等待中变得虚无,凌源的身体开始感到困倦,眼皮变得沉重,似乎下一秒就要断线。
没过多久,到了登机时间凌源无神地排起了长队,又站着等待了不知道多久,他坐在了飞机的位置上,旁边是一位老爷爷,他戴着很多不同的勋章,凌源看了一眼他就撇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老爷爷也是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时间过的很快也很慢,外面的地景似乎还是如同以前那般亮,空间的改变带给凌源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底下还是以前一样,裂缝没有发生过一样。
凌源不想再思考,默默闭上了双眼,凌源变得开始轻松……
过了不知多久,凌源突然意识到忘记给罗柔发自己要回家了。凌源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飞机上,凌源看向窗外,外面天空上挂在皎洁的圆盘,没有任何云层去阻挡它,凌源看着天边的圆盘,只感觉它不像地上的月亮那样,突然一个想法溜进了凌源的脑子,“它还是我们普遍的月亮吗?”
过了一阵,凌源笑了笑自己,竟然无聊到想这些东西。又不知过了多久,凌源到了弦都,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他默默走出机场,已经2点多了,凌源打算打个车回家。可是没有一辆车,凌源只好开始往家走,他调侃了下自己,“怎么样还是要走路啊。”
他感觉不太对,因为他印象里面弦都还没变成打不了车,凌源默默地走在路上,走了不知多久,已经开始脚酸了。凌源的心里不由激起想要罗柔接他的想法,可是他又压住了他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时间太晚了。
凌源走了很久很久,身体疲乏不堪,他看了看周围的流浪汉,疲劳让凌源想要原地休息,可是又不敢坐在流浪汉旁边。凌源最后还是走不动了,靠在了一堵墙的旁边。旁边没有什么流浪汉,凌源抬头看向天,月亮被遮蔽了属于它的亮光,凌源咳嗽了一声,感觉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了。凌源靠在墙上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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